凡塵俗世,生老病死,轉(zhuǎn)世輪回,皆乃常情。期間有洞悉鬼神之術(shù)者,又有奇人異士,
均有怪異之法逃脫壽數(shù)之限,而逍遙法外。天庭降罰,閻王震怒,
遂命鬼差黑白無常去陽間抓捕此等凡人。抓回之人視情節(jié)而分發(fā)至各級地獄,
受永世不得輪回之苦,與無量刑罰之罪。鬼差一職,枯燥且乏味,
但卻是唯一能自由穿梭于兩界之物。凡間的生死離別,地獄中的永無天日,就是我等鬼差,
終生使命。(此段援引他人之語)無論生前是王侯將相,還是販夫走卒,
終究逃不過一死。一口薄棺一卷草席是死;奇珍無數(shù),瑰寶無盡,風(fēng)光厚葬也是一死。
進(jìn)了鬼門關(guān),走過黃泉路,過了奈何橋,喝下孟婆湯,一身清凈了無牽掛。這里,
是個公平的世界,好就是好,惡就是惡,藏不了,掩不住。傳說人死了先到鬼門關(guān),
進(jìn)了鬼門關(guān),途經(jīng)黃泉路,黃泉路上盛開著只見花不見葉的彼岸花?;ㄈ~生生兩不見,
相念相惜永相失。此云到彼云,解義離生滅,著境生滅起,如水有波浪,即名為此岸,
離境無生滅,如水常流通,即名為彼岸。彼岸無生無死,無苦無悲,無欲無求,
是一個忘記一切的極樂世界。而有種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
絢燦緋紅,那是彼岸花。彼岸花開于黃泉之路,花色紅艷似血,美得讓人心驚。彼岸花,
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ㄈ~生生相錯,世世永不相見。彼岸花開開彼岸,
奈何橋前可奈何?走向死亡國度的人就是踏著這凄美的花朵通向幽冥之獄。
來到忘川河邊,便是奈何橋,橋分三層,上層紅,中層玄黃,下層乃黑色。
越下層越加兇險無比,里面盡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生時行善事的走上層,
善惡兼半的人走中層,行惡的人走下層。走過奈何橋有一個臺叫望鄉(xiāng)臺,
望鄉(xiāng)臺邊有一個亭子叫孟婆亭,有個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
給每個經(jīng)過的人遞上一碗孟婆湯。忘川河邊有一塊石頭叫三生石,
三生石上記載著前世今生來世。走過奈何橋,在望鄉(xiāng)臺上最后看一眼人間,
喝杯忘川水……要過奈何橋,就要喝孟婆湯;不喝孟婆湯,
就過不得奈何橋;過不得奈何橋,就不得轉(zhuǎn)世投胎。
凡是喝過孟婆湯的人就會忘卻今生今世的所有牽絆,
了無牽掛的進(jìn)入輪回之道開始下一輪輪回……梔子看著周圍一堆人,啊不,一堆鬼,
如癡如醉的表情,不由得有些飄飄然。她清了清嗓子,抿了口茶,正要接著講,
突然被一聲暴喝嚇得摔了手里的茶杯,險些把魂兒嚇丟。她回頭一看,果不其然,
又是那令人討厭的馬面!“不得在此聚眾滋事!哼,丑八怪,說了你幾遍了,
你為何屢教不改?當(dāng)真是無法無天了?!瘪R面一身大紅衣袍,搖著扇子,
邁著夸張的步伐緩緩走近,嚇得一干鬼眾慌忙四散。馬面在離梔子五步的地方停住腳步,
一臉嫌棄的打量著梔子。梔子拍著胸口緩了緩神,看著面前的那個紅衣騷包男,
心頭一股無名怒火直燒腦門,好在即將噴發(fā)之時她剎住了車。
最終只能唯唯諾諾地縮了縮脖子,低著頭說道:“我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嗷不,
沒有下次了?!笨粗鴹d子一副乖寶寶虔誠悔過的良好認(rèn)錯態(tài)度,
馬面大人原地滿意的哼了一聲,搖著扇子轉(zhuǎn)身走了。待馬面走遠(yuǎn)了,
梔子才憤憤的原地跺了跺腳,將腳下可憐的小草全部壓倒,又伸手揪下一把樹葉子,
泄憤的朝著馬面的背影扔了過去,又揚(yáng)了揚(yáng)拳頭,轉(zhuǎn)身走了。邊走邊嘟囔著:死騷包男,
我招你惹你了,你老是針對我!哼,
死騷包男……”“誰是騷包男?”梔子正在氣憤的罵著馬面,根本沒注意周圍,,
聽見有人這么問道,就十分順嘴地說道:“愛穿紅衣服的馬面!”“嗯?
”在聽到這拖著長長尾音的“嗯”聲后,梔子瞬間反應(yīng)過來身邊有人,她四肢僵硬,
后背出了一層冷汗,艱難的轉(zhuǎn)過頭,在看清了來人正是她口中的騷包男后,
她立馬換上了一個笑臉,狗腿的話鋒一轉(zhuǎn),
繼續(xù)說道:“愛穿紅衣的馬面大人怎么會是騷包男呢?呵呵,
您可是風(fēng)流倜儻、瀟灑帥氣的馬面大人,小女子對您可謂是無比仰慕敬佩呢。
您剛剛一定是聽岔了……誰不知道呀,您最帥了,
這紅衣服穿在您身上才不算是辱沒了它的價值呢?!币贿呎f還一邊扮作星星眼狀,
對著馬面不停地眨呀眨。“嗯,這還差不多。行了,快些離去吧,別再生什么幺蛾子。
”馬面又搖著扇子走遠(yuǎn)了。梔子在原地注視著他,一直到看不見后,才敢長長的舒了口氣,
心中默默的吐槽道:“丫個呸呸,還搞突襲!死騷包男,走路都沒聲,
嚇?biāo)牢伊恕币怀簧咭?,十年怕井繩,梔子在心中腹誹還不忘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生怕馬面大人又竄出來。接下來的幾日特別無聊,唯一的樂趣都被剝奪了,
梔子每天除了睡覺就是發(fā)呆。雖然曾幾何時這種日子是她期盼的,
可現(xiàn)在卻著實(shí)是厭煩到了極點(diǎn)。這天,睡醒了出來溜達(dá)的梔子無聊的倚在樹干上,
看著不遠(yuǎn)處的孟婆在奈何橋頭坐著打盹兒。唉,實(shí)在是無奈呀,最近投胎的名額嚴(yán)重不足,
為了維持一定的平衡,鬼門關(guān)暫不大批通行,所以孟婆才會閑的在橋頭打瞌睡。
當(dāng)梔子第一百九十九次數(shù)到孟婆打盹兒差點(diǎn)栽倒后,她終于忍不住了,
氣沉丹田的發(fā)出一聲發(fā)泄的大吼:“??!”驚得不遠(yuǎn)處的孟婆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差點(diǎn)打翻了盛湯的碗。孟婆四下張望,看到樹下的梔子后眉毛一挑,揚(yáng)聲說道:“唉呦,
小鬼頭兒,老婆子我的魂兒都要給你下丟嘍!去去去,一邊玩去。今兒個陽光好,
別打擾老婆子我打盹兒?!睏d子仰天長嘯,欲哭無淚的道:“傳說,都是不靠譜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