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門口。公孫霽面色冷淡地吩咐好齊一,正準備踏上馬車進宮。突然,
一道纖影沖到了馬車前邊,攔著公孫霽,道:“侯爺!小女子有要事稟報!
”齊一擋住了衛(wèi)湘玉,右手握上了腰間的佩劍,警惕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公孫霽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看到了衛(wèi)湘玉的臉。他的眼神冰冷而漠然,
“二姑娘,本侯似乎已經拒絕過你了。”難道仁國公府的出來的女人,
都是這般恬不知恥的嗎?衛(wèi)湘玉的臉色有些僵硬,她掐緊了自己的手,深吸了一口氣,
抬頭振振有詞道:“玉兒聽聞紀府的紀姑娘生了怪病,甚是憂心……”“憂心就去紀府,
到本侯面前來說什么!”公孫霽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話,面色陰沉地彎下腰,準備邁進車廂。
見狀,衛(wèi)湘玉急了,也不想著做什么鋪墊,直接脫口而出,
“紀姑娘的病肯定與姐姐脫不了干系!”聞言,公孫霽倏地看向了她,慢慢瞇起了眼。
“你什么意思?”衛(wèi)湘玉心中一喜,露出了一副善良而不忍的神色,
“因為……姐姐她以前做過這種事?!惫珜O霽眸光一凜,“繼續(xù)說。
”“姐姐她見不得別人對侯爺有愛慕之意,以前還因此與別家小姐起過爭執(zhí)。
”“有一次姐姐聽聞侯爺要與周家小姐相親,她就在周家小姐的胭脂粉里下了藥,
害的周家小姐臉上生了疹子,錯過了與侯爺的見面?!毙l(wèi)湘玉說著,
話語帶上了一絲委屈,“就連玉兒,都因為姐姐的私心,沒能出面參加侯爺和姐姐的婚禮!
”她的話中,字字都在指責、針對衛(wèi)清漪善妒。
然而公孫霽眼中的興趣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衛(wèi)湘玉的話中,
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她所說的衛(wèi)清漪,也只是個愚蠢的女人,
手下也就那些后院女人慣用的計倆。但紀蓁蓁這次的問題,就連紀太醫(yī)都感覺棘手。
而這邊毫無察覺的衛(wèi)湘玉還在繼續(xù)說著,“……侯爺是何等風光霽月、神仙般的人物,
姐姐怎么能一心想著獨占!”“夠了。”陰鷙森冷的聲音,仿佛地獄傳來的冥語,
令人毛骨悚然。衛(wèi)湘玉頓時感到喉嚨似乎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掐住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寒意沿著背脊爬上了她的頭皮。但見公孫霽眼睛漆黑如墨地盯著她,
面無表情地說道:“二姑娘說的這些,毫無用處!”“怎么會?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你姐姐害的紀姑娘?光靠一張嘴,以為就能辦成所有事嗎?
”“背后揣測、誣陷血肉之親,真是令本侯開了眼了!”他的話如同一把把刀,
毫不留情地插進了衛(wèi)湘玉的心中!衛(wèi)湘玉面如土色,失魂落魄,只能看著馬車逐漸遠去,
渾身脫力摔在了地上。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著。
為什么……為什么侯爺要維護衛(wèi)清漪?她以為國公府里那一番話,
是因為有衛(wèi)清漪在,侯爺才那么說的!可沒想到,公孫霽竟然是那么恐怖的人!
——“夫人,您現在腿腳不便的,還是不要出門了吧?”雨荷拉著衛(wèi)清漪的輪椅,
滿眼擔憂地說道。衛(wèi)清漪努力想推動輪子,又不想用力過大傷了她,
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我真的沒事,我出門是為了正事?!薄笆裁凑??
”“為了……”她的大腦飛速轉動著,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說道:“我要出去買藥!”“買什么藥?”“我昨日不是回門了嗎,
與祖母說了我的腿疾,她給了我一張秘密的方子,據說用那方子上的草藥浸泡,
就能讓腿腳恢復知覺!”雨荷和海棠一怔,眼中爆發(fā)出驚喜之色,
“這么重要的事您怎么現在才說??!”“這不是一時忘了嘛……”衛(wèi)清漪對兩人一笑,
挑眉問道:“那現在,總可以出門了吧?”“當然!
”衛(wèi)清漪的眼中劃過狡黠的笑意。她要去的地方,的確是藥鋪。不過,
衛(wèi)清漪的目的其實是想要買些草藥,自己制毒。剛才公孫霽的一番話,
讓她對自己醫(yī)療空間里的東西產生了一些猶豫。畢竟,
那些東西都是不存在于這個古老的異時代的,突然出現,如果引起大規(guī)模的恐慌,
很可能造成社會震蕩。所以衛(wèi)清漪決定,暫時將那些東西放一放,
利用這個時代本身所有的草藥,來制作一些防身的毒藥。京城。
大道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到處是熱鬧新鮮的氣息。
衛(wèi)清漪第一次見到面前的這種場景,一時看得入了迷、著了魔。好不容易到了醫(yī)館,
她才收回心。演戲演全套,她拿出自己準備好的一副古醫(yī)方子,
那是星際時代里她從博物館里看到的,據說有著生肌增骨的功效。
配藥的藥鋪老板看得眼睛都直了。這藥方、這配比,
他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到過有人這么寫!而且,這其中有些藥材還是珍稀藥材,
要拿須得經過主上的同意。他思索了一會兒,對著衛(wèi)清漪道:“這位夫人,
您要的這些藥材價值不菲,我得先去請示一下我們主子?!毙l(wèi)清漪愣了一下,
淡笑道:“好。不過,我這里還有張單子,您看看這些都有嗎?”說著,
她拿出了自己當初研究出來的一種古法毒的單子。老板掃了一眼,
發(fā)現這其中沒什么稀罕藥物,便對身邊的伙計說:“你替這位夫人把單子上的拿了,
我去去就回?!薄岸嘀x?!彼庝伓堑拿苁依铮粋€身形清瘦、長發(fā)如瀑的男子,
正看著手中的密函。突然,敲門聲響起。沈初霖緩緩抬起頭,將密函收入袖中,
朗聲道:“進來吧。”推門而入的正是藥鋪老板,他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
將手里的方子放到了沈初霖面前?!爸魃?,這位客人的方子里有著數種珍稀草藥,
您看給還是不給?”“出得起錢就給?!鄙虺趿夭簧踉谝狻H欢?,
當他的目光掃過方子時,一下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