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半夏雙目赤紅,緊緊盯著陸輕塵的胸口,她可以確定,
陸輕塵胸中的那顆心臟便是前世姜束清從她這里挖走的那顆。
挖心的痛苦回憶再度被喚醒,她眼中滿是戾色,
聲音猶如九幽寒冰,一字一句道:“這顆心臟不是你的!你偷了別人的心!
你這個卑鄙的小偷!”陸輕塵眼中驚慌一閃而逝,咬著牙,
色厲內(nèi)荏道:“你胡說八道什么,我根本聽不懂你說什么!”這般明顯的心虛表現(xiàn),
傅半夏怎會看不出,她又是逼近了陸輕塵一步,手指狠狠捏住陸輕塵的胸口,
似是想要把她胸膛里的心臟挖出來?!叭羰窍麓文阍俑胰俏?,我會親手把你的心挖出來!
”陸輕塵卻仿若見了鬼一般,連連后退幾步,再也不敢在此地多待,捂著胸口飛快逃離。
她怕再多待一秒,心臟真的就要跳出來了。隨著陸輕塵的遠去,
那股悸動與聯(lián)系也慢慢消失。傅半夏沒有追上去,看著幾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晦暗幽深。
總有一日,她定要將自己的心臟拿回來!她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方才轉身離開,
眼眶仍有些泛紅。周圍弟子們見沒有熱鬧可看,也紛紛回了自己的洞府。人群之后,
面容模糊的白斂不知何時站在那里,看著傅半夏離開的背景,眼神幽幽,似有所思。
傅半夏回了房間便開始修煉,她如今修為還太低,
就算要為自己和族人報仇也是有心無力,必須盡快到達筑基期。
她從前一直修行的是狐族秘法,如今換修人族功法,自然有許多不習慣的地方。
她將幾處不懂的地方都記下來,準備一會兒去問問白斂。她來到白斂洞府之外,
喚了幾聲,都沒得到回應。傅半夏皺了眉,本想轉身離開的,可看到門外禁制,
鬼使神差的,便打出一個熟練的法決,解除了禁制。進到了洞府內(nèi),她心中還有些悵然,
他竟是一直沒有更改禁制,上一世,自己最愛做的事,便是偷偷溜進他的洞府偷看他修煉。
他即使一直都知道,也從未修改禁制。傅半夏循著記憶緩緩往洞府內(nèi)走去。
快到內(nèi)室之時,突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藥味。她眉頭一皺,忍不住加快腳步。
腳步剛邁進內(nèi)室,肩膀被人猛地往后一拽,她下意識反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卻被他帶著一起摔倒?!皳渫ā币宦曧懀ㄋ臑R。傅半夏口中喝了好幾口苦湯子,
才踉蹌著站穩(wěn)。她身體本能地往后一靠,瞬間跌入一個濕漉漉的堅實懷抱。
“半夏……”清冷淡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傅半夏立即抬頭,
目光正對上白斂好看的鳳眼,那眼瞳中似乎隱隱有血光涌動。
他正赤裸著上身站在盛滿藥浴的浴桶中,雙手緊緊箍著自己的手臂。“師尊……你,
你怎么了?”傅半夏有些慌張,因為她發(fā)現(xiàn)白斂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若是她沒看錯,
方才他眼中有猩紅閃過,那是被魔氣侵蝕的表現(xiàn),所以他泡藥浴……是為了壓制體內(nèi)魔氣。
白斂此刻的心情也很復雜,她沒想到傅半夏會闖進自己的洞府。
明明洞府外布置了陣法。她到底是怎么進來的。但不管怎樣,
她都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秘密。白斂眼中血紅愈盛,心中已起了殺意。他不能留下這個隱患。
傅半夏正想著要怎么應付此時的情況,體內(nèi)忽然升騰起一股異樣感覺,
似乎有什么東西被催發(fā),血脈深處一股蓬勃的力量就要噴涌而出。那股力量化成實質(zhì),
竟是將她身周的藥浴都燒得沸騰起來。傅半夏只覺得骨骼內(nèi)臟都要被那股力量燒化,
痛苦地呻吟一聲,便倒在了白斂懷里。她像一只渴水的魚兒,緊緊地攀住他的身體,
紅唇無意識的摩挲過他微微凸起的喉結。白斂身體一僵,喉結不自然得滾動,
清冷淡漠的臉隱隱有崩碎的跡象,眼底一片晦暗。就在這時,
他目光看到傅半夏的瞳孔變成了金色,腦袋上也長出兩只紅色的耳朵,
身后一條虛幻長尾無意識地擺動著。狐族血脈!她體內(nèi)竟有狐族血脈。
白斂神色一凜,很快就想明白,這是被藥浴中的藥性激發(fā),才將血脈中的力量逼了出來。
他眼中情緒愈發(fā)晦澀,心中泛起漣漪,難怪她與她如此相似,原來……他們竟是同族。
即便是為了她,他也不能傷了這小徒弟。青丘狐族已經(jīng)在世間絕跡,
只有這些擁有狐族血脈的人族還存世,為了狐族最后的血脈,他也該好好護著這小徒弟。
白斂伸手輕輕撫上傅半夏的背脊,幫她梳理體內(nèi)駁雜混亂的血脈之力,
助她盡快融合血脈。傅半夏只感覺一雙大手在她身上四處游走,劇烈的痛楚席卷全身。
她身上的汗水一層層沁出,口中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張嘴狠狠咬在身下人的肩膀上。白斂身體微微戰(zhàn)栗,
那點疼痛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但被她咬到的地方仿佛傳來一陣酥麻之感,
讓他的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氣,壓抑心底無法平息的躁動。
不知過了多久,傅半夏體內(nèi)那股痛楚才漸漸平復。她耗盡了全部力氣,心神一松,
便暈厥了過去。白斂亦是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水。
方才幫助傅半夏融合血脈也消耗了他巨大的靈力。他調(diào)息了片刻,
又看向懷中昏迷的傅半夏,想了想,便伸出手指在她額頭處點了點。
感覺懷中少女的呼吸變得愈發(fā)平穩(wěn),白斂將人抱出浴桶,重新?lián)Q了熱水幫她清洗干凈,
這才送她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