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
身后女人的聲音和男人的遲疑,如上個世紀(jì)的雜音,與他無關(guān)。
他甚至能感覺到,白秀蘭和何大清的目光像細針扎在背上。
可他不在乎。
懷里揣著的一千塊錢熱乎乎的,像揣著個小火爐。
房本的名字,已經(jīng)換成了何雨柱。
從今天起,他何雨柱,才是一家之主。
那個男人,不過是個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穿過垂花門,回到中院。
熟悉的院子,今天看起來卻有些不一樣。
或許是心境變了。
他沒有直接回屋,而是轉(zhuǎn)身又走出了院子。
爹走了,家里的頂梁柱就得他來扛。
妹妹馬上要放學(xué),總得吃頓好的。
…………
菜市場里人聲鼎沸。
賣菜大媽吆喝、顧客討價還價及遠處磨刀聲交織成市井交響樂。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芬芳、蔬菜清新與生肉攤的腥氣。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徑直走到豬肉攤前。
“師傅,給我來二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間最好的那塊?!?/p>
他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
賣肉師傅抬眼打量他.
手起刀落,精準(zhǔn)從一大塊豬肉上割下一條。
往秤上一搭。
“二斤一兩,行不?”
“行?!?/p>
何雨柱爽快地掏錢。
他又買了條草魚,拎在手里,魚尾巴甩著,濺了他一手水珠。
再配上幾樣青菜,手里頓時沉甸甸的。
這才是過日子的感覺。
提著豐盛的戰(zhàn)利品,何雨柱心滿意足地往家走。
剛走到院門口。
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他家門口的臺階上。
是院里的一大爺,易中海。
易中海穿著半舊藍色工裝,雙手放膝蓋,眉頭微皺,心事重重。
見何雨柱提大包小包回來,他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柱子,回來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的審視。
“喲,一大爺,您這是……在我家門口思考人生呢?”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易中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感覺今天何雨柱不對勁,嘴巴更厲害,眼神沒了往日憨厚。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易中海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教訓(xùn)的意味。
“你爸呢?我找他有點事?!?/p>
何雨柱把手里的魚換了個手,好笑地看著他。
“大爺,您是軋鋼廠八級鉗工,又不是派出所戶籍警,管得真寬?!?/p>
“您找我爸,不去廠里問,跑我家門口堵我?”
“你!”
易中海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色都漲紅了。
他習(xí)慣了在院里說一不二。
何雨柱這還是頭一個敢這么跟他頂嘴的。
他強壓下火氣,擺出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姿態(tài)。
“柱子,你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這也是關(guān)心你們家?!?/p>
何雨柱懶得再跟他廢話,掏出鑰匙準(zhǔn)備開門。
“不勞您關(guān)心,我們家好著呢?!?/p>
“我爸,出差了?!?/p>
易中海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決定放出自己的殺手锏。
“行,既然你爸不在,那這事就跟你說?!?/p>
“明天晚上,院里開全院大會,討論你們家的事,你必須到場?!?/p>
說完,他背著手,邁著四方步,官威十足地走了。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
全院大會?
討論我們家的事?
他易中海算個什么東西。
“砰”的一聲,何雨柱推開門,將菜重重地放在桌上。
屋子里空蕩蕩的,還殘留著何大清的氣息。
但很快,就會被新的生活氣息所取代。
沒過多久。
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背著帆布書包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哥!”
是妹妹何雨水。
她看到桌上的大魚大肉,眼睛瞬間就亮了。
“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買這么多好吃的?”
她放下書包,好奇地在屋里瞅了一圈。
“咱爸呢?”
何雨柱正在處理那條草魚,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zhuǎn)過身,臉上掛起一個輕松的笑容。
“爸出差了,去保定,得一陣子才能回來?!?/p>
“他臨走前特意囑咐我,給你做好吃的,別餓著我們家小功臣。”
何雨水臉上閃過失落,旋即被桌上美食吸引。
“出差啊……”
“那好吧?!?/p>
小姑娘的心思單純,沒想太多。
何雨柱看著她,心里微軟。
他走過去,摸了摸何雨水的頭。
“雨水,以后在學(xué)校要好好念書,別的事都不用你操心?!?/p>
“想吃什么,想買什么,都跟哥說,哥給你弄?!?/p>
“從今天起,哥養(yǎng)你。”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大眼睛亮晶晶的。
“嗯!我一定好好學(xué)習(xí)!”
兄妹倆的溫情被廚房的煙火氣烘托得格外溫暖。
何雨柱廚藝達4級。
已本能掌控油溫、下料時機、火候轉(zhuǎn)換和調(diào)味配比。
他手腕一抖,菜飛起又落回。
很快,紅燒肉的香氣沖出廚房。
那濃郁的復(fù)合味道鉆進了四合院每個人的鼻孔。
緊接著,是干燒魚的鮮辣,炒青菜的清爽。
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勾得人肚子里的饞蟲咕咕直叫。
住在中院的賈家,離得最近。
賈張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聞到這股味道,鼻子用力嗅了嗅,猛地坐了起來。
“什么味兒啊,這么香?”
“這個殺千刀的何雨柱,他爹剛走,他就有錢下館子了?”
她罵罵咧咧地走到門口,伸長了脖子往何家看。
“一天到晚只知道吃,也不接濟鄰居,真是白眼狼!”
“老天爺怎么不打雷劈死他!”
尖酸刻薄的咒罵聲,順著風(fēng)飄了過來。
何雨柱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
跟這種人置氣,掉價。
飯菜很快就上了桌。
一盤紅燒肉色澤紅亮,肉塊顫巍巍,泛著油光。
一盤干燒魚,醬汁濃稠,上面點綴著翠綠的蔥花。
還有一盤碧綠的炒青菜。
兄妹倆正準(zhǔn)備動筷子,門口又探進來一個腦袋。
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使勁吸了吸鼻子,一臉的陶醉。
“哎喲,柱子,做什么呢,香飄十里啊。”
閻埠貴是小學(xué)老師,愛算計,院里有事都瞞不過他。
他也是被這香味勾過來的。
“三大爺,您這鼻子可真靈。”
何雨柱笑著招呼了一聲。
閻埠貴走進來,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菜,喉結(jié)動了一下。
“柱子,你這手藝……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