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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整愣了三秒。
直到冷冰冰的手銬扣上手腕,劇烈的金屬聲在耳邊炸響,我才反應過來。
她竟然直接把所有罪名栽贓在我身上!
之前心里還殘留的那一點點期待。
希望她能解釋、能悔改、能和我一起面對,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我忍不住笑了,笑聲低沉發(fā)顫。
那不是瘋,而是被徹底背叛后的嘲諷。
“她胡說八道!”
我抬起頭,盯著警察嗓音嘶啞,“是她失手殺了人,不是我。”
妻子猛地搶過話頭,哭聲撕心裂肺:
“不!是他!是他動的手!我根本沒碰過刀!”
說著,她從茶幾下掏出那把染血的水果刀。
她哆嗦著雙手遞給警察,帶著顫音喊:“你們可以去驗,上面全是他的指紋!”
我心口猛地一沉,剛要開口反駁,卻對上了她的眼神。
那一雙眼睛平日里溫柔順從,如今卻閃著陰冷。
里面藏著深不見底的怨毒和算計。
我突然明白,她似乎早已布好了一切。
那刀上恐怕真的只有我的指紋。
呼吸一窒,我徹底安靜下來,不再掙扎。
像一具行尸走肉,任由警察把我?guī)ё摺?/p>
一路上,她哭得梨花帶雨,嘴里一遍遍說: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從沒想過會這樣?!?/p>
而我只是低頭,一言不發(fā)。
到了警局,我被按在冰冷的椅子上,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警察面色冷硬,聲音沉重:“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剛張口還沒來得及解釋,妻子已經(jīng)哭著開口了。
“他經(jīng)常打我,動不動就家暴?!彼槠曇纛澏?。
“這次只是我跟外賣員說了兩句話,他就發(fā)瘋了。他把人打死了,還逼我閉嘴!”
警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去,眼神變得銳利。
他們看我的眼神,已經(jīng)像是在盯著一個殺人犯。
我沒有再辯解。
只是死死盯著妻子,目光冰冷。
她被我看得心里發(fā)毛,眼神閃爍,手指不停搓動。
終于,她似乎怕我再開口,咬了咬牙又拿出一份東西。
“我......我留了一份證據(jù)。”
警察迅速接過,播放出來。
“別怕,有我在。”
“沒事,我來處理?!?/p>
聲音清晰,正是我的。
我猛地睜大眼,渾身一震。
那確實是我的聲音,可語氣被剪得斷斷續(xù)續(xù),拼接成了我獨自承認一切的樣子。
“這是假的!”我忍不住吼出聲,嗓子都快撕裂。
“聲音是我的沒錯,可這明顯被剪輯過!”
可面對我憤怒的否認,警察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冷聲問:“你有證據(jù)嗎?”
我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心里像被無形的大石頭壓著,窒息得快要崩潰。
警察冷冷盯著我,拿筆敲著桌面。
我的沉默在他們眼里,就是最鐵的實錘。
幾個小時的問詢過后,他們決定先把妻子放出去。
她擦著眼淚,步子輕快,卻故作顫抖。
就在她走到門口時,一個男人推門進來,徑直走到她身邊,順手摟住她的肩。
她輕輕靠過去,臉上露出我從未見過的笑。
“走吧?!蹦悄腥说吐曊f。
我僵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她口中的“主人”,奸夫,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