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之后,東宮和三皇子府,都派人送來了大量的補品和賞賜。
太子和三皇子,都想拉攏蕭決這個“奇才”。
蕭決照單全收,卻以“病體沉重,不宜見客”為由,拒接了所有人的拜訪。
他這種不站隊的態(tài)度,反而讓兩方都安了心。
在他們看來,一個快死的人,再有才華,也翻不起什么浪。
只有我知道,這個男人,正在黑暗中,一點點地收緊他的網。
夜里,他不再只是讓我抄寫地圖,傳遞密信。
他開始教我更多實際的東西。
“這是‘鶴頂紅’,這是‘見血封喉’?!?/p>
他指著一排排瓶瓶罐罐,向我介紹各種毒藥的特性和解法。
“面對敵人時,不要看他的眼睛,要看他的手和腳。那才是他意圖的真正體現(xiàn)?!?/p>
他一邊說,一邊教我一些簡單的防身術。
他的招式,狠辣,直接,招招致命。
我學得很認真。
在尚書府的那些年,我學會了隱忍。
而在這里,我學會了反擊。
我像一塊干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他教給我的一切。
我的變化,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庶女沈薇薇。
我的眼神,變得堅定而冷靜。
我的身上,也漸漸有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蕭決似乎很滿意我的成長。
有時,他會看著我,露出一種復雜的眼神,有贊賞,有探究,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愫。
這天夜里,他又拿出一張圖紙。
與以往的布防圖不同,這是一張極其精密的機關設計圖。
“這是什么?”
我問。
“我父親的書房?!?/p>
他指著圖紙上的一個點,“這里,有一個暗室。里面,有我鎮(zhèn)國公府真正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三日后,我父親會從西北回來述職。屆時,府中戒備會比平時森嚴十倍。我需要你,潛入書房,找到這個暗室,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p>
“為什么是我?”
我問,“你府里應該有更擅長做這種事的人?!?/p>
“有?!?/p>
他坦然承認,“但他們,都只忠于我父親。而這件事,不能讓我父親知道?!?/p>
“你連自己的父親都信不過?”
“不是信不過。”
他看著我,眼神深沉,“是不能讓他為難。有些選擇,由我來做,就夠了。”
我沉默了。
“書房里機關重重,一步走錯,就會觸發(fā)警報。這張圖,你要爛熟于心。”
他叮囑道,“我會想辦法引開我父親身邊所有的護衛(wèi)。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p>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任務。
一旦被發(fā)現(xiàn),我就是偷盜國公府機密的賊,下場可想而知。
但我沒有拒絕。
“好?!?/p>
我只說了一個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伸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他的掌心,帶著一絲涼意,卻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安。
“薇薇,”他第一次這樣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溫柔,“活著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