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片混亂。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賢妃在幾個侍衛(wèi)的保護下,臉色慘白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眼中充滿了震驚和絕望。
【完了,全完了。他什么都知道了,他根本不是來查案的,他是來滅口的!】
我縮在柱子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影衛(wèi)的戰(zhàn)斗力顯然比賢妃的死士高出不止一個檔次,很快,戰(zhàn)斗就接近了尾聲。
賢妃的死士被屠戮殆盡。
影衛(wèi)首領(lǐng)一腳踢開地上的尸體,走到賢妃面前,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賢妃娘娘,請吧。”
賢妃慘笑一聲,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眼神怨毒地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沈妤,你夠狠。本宮,真是小看你了。”
我沒出聲。
這時候說什么都是錯。
她被帶走了,鐘粹宮很快被禁軍包圍封鎖。
我從柱子后面走出來,腿還有點軟。
影衛(wèi)首領(lǐng)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將那個從血泊中撿起的木盒呈了上來。
“妤貴人,幸不辱命?!?/p>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面是厚厚一疊信件。
我沒看內(nèi)容,直接合上。
“回去向陛下復(fù)命吧?!?/p>
“是?!?/p>
影衛(wèi)首領(lǐng)站起身,帶著他的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一個人站在血腥的院子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時,一個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是蕭玦。
他換了一身常服,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心聲卻出賣了他。
【這女人,膽子比天還大。】
【假傳圣旨,調(diào)動禁軍,把鐘粹宮鬧得天翻地覆?!?/p>
【不過……朕喜歡?!?/p>
我:“……”
大哥你這XP系統(tǒng)是不是有點問題?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臉上沒擦干凈的鍋底灰,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拭著。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怕了?”
他問。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有點啞:“有點?!?/p>
“怕還敢做?”
“因為是陛下的命令?!?/p>
我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充滿了“忠誠”。
演戲演到底。
蕭玦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她倒是會說話。】
他收回手,語氣平淡:“今晚的事,做得不錯。朕會記你一功?!?/p>
“臣妾不敢居功,都是陛下的計策好?!?/p>
我繼續(xù)拍馬屁。
他似乎很受用,嘴角微微上揚。
【這把刀,不僅鋒利,還很會說話?!?/p>
“回吧,這里血腥氣重。”
他轉(zhuǎn)身要走,我卻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陛下?!?/p>
他回頭。
“今晚……謝謝您?!?/p>
我真心實意地說。
如果不是他的影衛(wèi)及時出現(xiàn),我可能已經(jīng)死在剛才的亂箭之下了。
蕭玦的腳步頓了頓。
【謝朕?她是在謝朕派人保護她?】
【哼,算她還有點良心?!?/p>
他沒再說什么,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一個人回了攬月軒,洗去一身的血腥和塵土,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今晚發(fā)生的一切,像一場噩夢。
我殺人了。
雖然不是我親自動手,但那些人,都是因我而死。
這就是皇權(quán),這就是宮斗。
你死我活,容不得半點心軟。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卻不斷浮現(xiàn)蕭玦那張冷漠的臉,和他心里那些矛盾又真實的想法。
暴君……
好像也并不是完全的冷血無情。
至少,他還知道派人保護我。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沈妤啊沈妤,你可千萬別犯傻。
他對你好,只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一旦你失去了價值,你的下場,不會比賢妃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