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桃木劍.一步步走向那扇暗門。
門后.是一條向下的.狹窄的石階。
石階兩旁的墻壁上.沒有燈.只有一種會發(fā)出幽幽綠光的.苔蘚。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福爾馬林和血腥味混合的氣味。
這里.更像一個.停尸間。
我順著石階.往下走了大概五六米.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血池。
池子里.翻滾著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時不時地.冒出一兩個.人頭大小的.氣泡。
血池的四周.刻畫著一圈圈.我看不懂的.詭異的.黑色符文。
而在血池的正上方.天花板上.用鐵鏈.吊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安陵公司制服的.男人。
他低著頭.渾身是血.生死不知。
我認(rèn)得他。
他是公司的.副總。我曾在入職時.見過他一面。
“滴答.滴答……”
有液體.從他身上.滴落.掉進下面的血池里.濺起一圈圈.小小的.漣漪。
那不是水。
是血。
他的血.正在被一點點地.抽干.用來.喂養(yǎng)這個.邪惡的血池。
我看著這恐怖的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這個公司.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們不僅囚禁員工的靈魂.甚至.連公司高層.都拿來.當(dāng)成了祭品?
就在我震驚的時候.一個陰冷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血池的對面.響了起來。
“歡迎光臨.張楚先生。我等你.很久了。”
我猛地抬頭。
血池的對面.陰影里.緩緩走出了一個人。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
是那個.給我面試的.人事部經(jīng)理!
“是你?”我警惕地.看著他。
“是我。”他微笑著.推了推眼鏡.“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林文.安陵公司人事部.兼……祭祀部.經(jīng)理。”
“祭祀部?”
“對?!绷治闹噶酥干厦娴母笨?和下面的血池.用一種.近乎炫耀的.語氣說.“這些.都是我的作品。漂亮嗎?”
“你這個瘋子!”我怒吼道。
“瘋子?”林文笑了.“不.不.不。我只是一個.忠實的.仆人而已?!?/p>
“仆人?”
“沒錯?!彼难凵?變得狂熱起來.“我們在迎接.一個偉大的.存在的.降臨。而這些……都只是.必要的.祭品。”
“血肉.用來滋養(yǎng)祂的軀體。靈魂.用來編織祂的夢境。”
“很快.很快.祂就會.蘇醒了!”
我聽著他瘋言瘋語.只覺得.不寒而栗。
這個公司.根本不是什么鬧鬼。
他們.是在……養(yǎng)一個.邪神!
“你把我叫來這里.想干什么?”我冷冷地問。
“很簡單?!绷治牡哪抗?落在了我手里的桃木劍上.眼神里.充滿了貪婪。“我需要.你的血。和你手里的.這把劍?!?/p>
“天師的血脈.是最好的.引路石。而這把.封印著道門先祖一絲神念的.法劍.則是打開大門的.最好鑰匙?!?/p>
他竟然.認(rèn)識這把劍的來歷!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我震驚地問。
“我當(dāng)然知道。”林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因為.二十年前.有一個和你一樣.身上流著天師血脈的.老家伙.也來過這里?!?/p>
“他和你一樣.不知天高地厚.想阻止我們偉大的.計劃?!?/p>
“只可惜.他失敗了?!?/p>
“你知道.他最后.怎么樣了嗎?”
林文的笑容.變得殘忍起來。
“他變成了.滋養(yǎng)血池的.第一捧.養(yǎng)料?!?/p>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了。
二十年前……姓張的.老天師……
是爺爺!
我爺爺.不是壽終正寢的!
他是死在了.這里!
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恨意.瞬間吞噬了我的理智!
“我殺了你!”
我咆哮一聲.握著桃木劍.像一頭發(fā)了瘋的野獸.朝著林文.猛地沖了過去!
“來吧.來吧!”
林文非但沒有躲.反而張開了雙臂.臉上.露出了狂熱的.笑容。
“用你的憤怒.用你的仇恨.來喚醒.這把劍里.沉睡的力量吧!”
“讓我看看.傳說中的.天師一脈.到底有多強!”
就在我的劍.即將刺入他胸膛的.那一瞬間。
異變.陡生!
他腳下的.那個巨大的.血池.突然.沸騰了起來!
一只巨大的.由粘稠的血液組成的.手臂.猛地從血池里.伸了出來.像一條血色的巨蟒.朝著我.狠狠地.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