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回到家時,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她累得連鞋都沒力氣換,直接癱坐在玄關(guān)的地板上。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想起拿手機,打開屏幕的瞬間,滿屏的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讓她心里一沉 —— 全是林嶼發(fā)來的。她趕緊給林嶼回撥視頻電話,手還在因為疲憊而微微發(fā)抖。
視頻很快接通了,林嶼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里,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顯然也等了很久。他看到蘇晚,先是松了口氣,可看到她滿臉疲憊、頭發(fā)凌亂的模樣,又忍不住皺起眉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晚晚,你去哪了?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我給你打了好多個電話都沒人接,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蘇晚本來就累得不行,聽到林嶼帶著質(zhì)問的語氣,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聲音沙啞地說:“班里小明突然發(fā)高燒,我?guī)メt(yī)院了,忙到現(xiàn)在才回來,真的太累了,沒顧上看手機?!?她的語氣帶著敷衍,不是故意的,而是實在沒力氣好好說話。
林嶼聽了她的解釋,心里的焦慮少了些,可失落卻沒減少。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跟她說,想跟她分享張爺爺?shù)墓适拢雴枂査裉爝^得好不好,可看到蘇晚這副疲憊又敷衍的模樣,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他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沉地說:“哦,原來是這樣,那你早點休息吧,注意身體?!?/p>
蘇晚聽出他語氣里的失落,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可她實在沒力氣解釋更多,只能輕輕 “嗯” 了一聲,就掛了視頻。掛了視頻后,蘇晚靠在墻上,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 她不是不想跟林嶼好好說話,只是真的太累了,累到連情緒都沒力氣掩飾。而林嶼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黑掉的屏幕,心里滿是委屈:他不是不理解蘇晚忙,只是期待了一整天的分享,最后卻只得到一句敷衍的 “太累了”,這種被忽略的感覺,讓他格外難受。
那天晚上,蘇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滿是對林嶼的愧疚;林嶼也在值班室里坐了很久,心里的失落久久不能散去。120 公里的距離,讓他們無法及時感知彼此的處境,一場因忙碌引發(fā)的忽略,就這樣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短暫卻真實的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