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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笙靠在機艙窗邊,眼神游離的望向窗外。
暮色降臨,蔚藍的天際線邊緣被鍍了層金黃色的光暈。
主任在國外給她辦理了全新的手機卡,又為她專程安排好了住宿。
外派的事情也能更順利些。
她微微斂起眉頭,呼吸聲無比均勻,意識淺眠。
突然間,機身狂震,四周傳來驚呼聲。
空姐焦灼的走進經(jīng)濟艙,中英雙語對著乘客們喊道,
“請問有醫(yī)護人員嗎?前方有位旅客懷孕要生產(chǎn),急需專業(yè)人員幫助!”
鹿笙心頭一動,自報奮勇的站了起來。
不過,她需要幫手。
兩人匆匆趕到頭等艙,女人神色痛苦的捂住小腹,寬松的長裙被血水打濕,染紅了地毯。
距離這里最近的機場也要兩個小時,這名產(chǎn)婦肯定支撐不了這么久。
“你就是醫(yī)生對嗎?求你救救我姐!”
鹿笙緊張的吞咽著口水,她從來沒有過在無菌環(huán)境下進行手術(shù)。更何況,右手已經(jīng)無力拿起手術(shù)刀,難度系數(shù)更是只增不減。
“我會盡力,但是,你需要配合我?!?/p>
鹿笙接過空姐遞來的急救箱,將剪刀放在時少恒手里,命令他將產(chǎn)婦平坦放置,再剪開她的衣擺。
拼命抑制無力顫抖的右手,劃破了肚皮。
熟練的接生著嬰兒。
又接過止血繃帶和紗布,進行簡易的擦拭和縫合。
整整半個小時過去,她的臉頰布滿了汗水。
手腕筋脈抽痛的厲害。
“接下來切記不要讓她喝水吃各種食物,時不時的清理傷口,盡快讓飛機落地,避免傷口感染?!?/p>
鹿笙揉著泛酸的腿起身,擦拭著指尖的血漬,與男人擦肩而過時,防曬服被扯落,露出小臂猙獰的疤痕。
“抱歉!我只是想表示感謝......”
鹿笙垂眸,低聲回答不必。
“不行,你今天幫我這個忙,就是我們時家的恩人?!睍r少恒慢條斯理的在錢包里抽出張名片,遞交到她手里。
“你目的地應(yīng)該也是費塞羅納吧?那里是我的地盤,只要你提起我,不會有人為難你?!?/p>
黑色絨面燙金的名片上寫三個清晰的大字。
時少恒。
鹿笙點頭,禮貌的收下后離開。
她才不會和這種大人物扯上任何關(guān)系。
飛機在最近的機場落地,停滯了半小時后才再次起飛。
等到達目的地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主任熱情的接過行李,先是帶她參觀了公寓,緊接著來到救援的醫(yī)院。
醫(yī)院里站滿了膚色各異的外國人,他們身上有著或多或少的傷疤,眼神望向她時,充滿了無助和渴望。
“這些人大多數(shù)都是戰(zhàn)亂的災(zāi)民,常年飽受禍亂。城北的AS救助站收留了一大批人,剩下的實在無處安放,便都通通送到了咱們這里?!?/p>
“有一些受傷的人需要進行手術(shù)縫合,這可是你的強項啊,誰不知道當年的“鹿一刀”紅極一時,都要找黃牛來搖號......”
可現(xiàn)在不是了。
主任僵住,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什么意思。
鹿笙舉起右手,眼神麻木,全然沒有了半分神采。
“我離婚了,秦書白出軌,毀了我的右手,再也拿不起手術(shù)刀了?!?/p>
“今后,只能從事簡單的技術(shù)工作,還請你隱瞞我的蹤跡,不要告訴他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