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軒在江南的這半個月,幾乎每天都會來溫府拜訪。
有時是帶著禮物上門,有時是邀請我出去游湖賞花。
表面上看,他確實是個體貼入微的追求者。
但我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是表演。
這天,祁墨軒又來了。
"溫小姐,今日天氣晴朗,不如我們?nèi)コ悄系拿妨肿咦撸?他提議道。
"好啊。"我痛快地答應(yīng)了。
出門的時候,我讓小荷帶了幾個機靈的小廝跟著,說是保護安全,實際上是為了監(jiān)視祁墨軒。
梅林里梅花盛開,香氣陣陣。
"溫小姐,你看這梅花開得多好。"祁墨軒指著一樹紅梅說,"梅花迎雪而開,越是嚴寒越顯傲骨,就像你一樣。"
"祁大人過譽了。"我淡淡地回應(yīng)。
"不是過譽,是實話。"他深情地看著我,"經(jīng)歷了那么多磨難,你不僅沒有被擊倒,反而變得更加堅強。這樣的品格,讓我深深敬佩。"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恐怕真的會被他這番話感動。
"祁大人,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dāng)然,請問。"
"你為什么會選擇做官?"我故意問一些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
祁墨軒想了想:"為了報效朝廷,造福百姓。"
標(biāo)準答案。
"那你覺得目前的朝政如何?"
祁墨軒警覺地看了我一眼:"溫小姐為什么會問這種問題?"
"只是好奇而已。"我笑笑,"畢竟要嫁給朝廷官員,總要了解一下朝政情況吧。"
"朝政...很復(fù)雜。"祁墨軒謹慎地說,"不是幾句話能說清楚的。"
"那你在朝中的處境如何?順利嗎?"我繼續(xù)追問。
這一次,祁墨軒的表情明顯變了。
"溫小姐,你問這些是什么意思?"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冷淡。
"沒什么特別的意思。"我裝作無辜,"就是想了解一下未來夫君的工作情況。"
祁墨軒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后說:"我在朝中的情況很好,沒有什么困難。溫小姐不必擔(dān)心。"
又是假話。
如果真的沒有困難,他為什么要急著娶我來籌集銀子?
"對了,祁大人。"我話鋒一轉(zhuǎn),"聽說你在京城有很多朋友?"
"朋友?有一些吧。"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我笑瞇瞇地問。
祁墨軒差點被這個問題噎到:"當(dāng)然是...男朋友居多。"
"那女朋友呢?一個都沒有嗎?"我繼續(xù)追問,"像你這樣的才俊,京城的小姐們應(yīng)該很仰慕吧?"
祁墨軒開始出汗了:"溫小姐,你問這些做什么?"
"當(dāng)然是擔(dān)心啊。"我做出擔(dān)憂的表情,"萬一你心里還惦記著別的女子,那我嫁過去豈不是很尷尬?"
"不會的,絕對不會。"祁墨軒連忙否認,"我對你是一心一意的。"
"真的嗎?"我疑惑地看著他,"可是我聽說京城有個叫柳如煙的才女,很有名呢。你認識她嗎?"
祁墨軒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么知道柳如煙的?"
"聽人說的啊。"我裝出天真的樣子,"據(jù)說她不僅長得美,還很有才華。是不是真的?"
祁墨軒努力保持鎮(zhèn)定:"我...我見過她幾次,確實是個才女。但這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啊。"我笑道,"我只是好奇,這樣的女子,祁大人就沒有動過心嗎?"
"沒有!絕對沒有!"祁墨軒斷然否認,但他的慌亂已經(jīng)出賣了他。
我心中冷笑,表面上卻裝出釋然的樣子:"那就好,我還擔(dān)心你心有所屬呢。"
接下來的游覽中,祁墨軒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用懷疑的眼光看我。
他開始警覺了。
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讓他知道我不是那么好騙的,但又不能讓他察覺我已經(jīng)完全識破了他的陰謀。
回到府中,我立即召集了幾個信得過的小廝。
"你們這幾天,給我密切留意祁墨軒的一舉一動。"我吩咐道,"看他都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
"是,小姐!"
我還安排了人去京城打探消息。
既然祁墨軒在朝中遇到了困難,那么這種消息在京城肯定不是什么秘密。
只要我能找到具體的證據(jù),就可以揭穿他的真面目。
幾天后,我派去京城的人回來了。
"小姐,查到了!"小廝興奮地說,"祁大人在朝中確實遇到了大麻煩!"
"什么麻煩?"
"他之前負責(zé)的一個工程出了問題,被人參了一本。現(xiàn)在朝廷正在調(diào)查,如果罪名成立,他就要被撤職查辦。"
果然如此!
"還有呢?"
"而且,祁大人為了保住官位,已經(jīng)花了不少銀子疏通關(guān)系。據(jù)說他現(xiàn)在急需更多的銀子,來打點朝中的權(quán)貴。"
"那柳如煙呢?"
"柳如煙確實和祁大人有來往,據(jù)說兩人情投意合。但柳家家道中落,沒什么嫁妝。所以祁大人才會來江南另尋富家小姐。"
所有的拼圖都拼完整了。
祁墨軒娶我,完全是為了錢。
而且他還打算在榨干我的利用價值后,再想辦法弄死我,然后娶柳如煙為繼室。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小姐,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小廝問道。
"繼續(xù)監(jiān)視他,收集更多的證據(jù)。"我冷笑道,"既然他要演戲,我就陪他演到底。"
當(dāng)天晚上,祁墨軒又來了。
"溫小姐,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他的表情很嚴肅。
"什么事?"
"關(guān)于我們的婚期。"他直視著我的眼睛,"我覺得不應(yīng)該再拖下去了。"
來了!
他開始著急了。
"為什么突然這么急?"我疑惑地問,"不是說要相互了解半個月嗎?"
"經(jīng)過這幾天的接觸,我發(fā)現(xiàn)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祁墨軒深情地說,"我不想再等待了,我想盡快娶你為妻。"
"可是..."我裝出猶豫的樣子,"我還沒有完全了解你呢。"
"那你還想了解什么?"祁墨軒有些不耐煩,"我已經(jīng)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你了。"
"比如說,你的經(jīng)濟狀況如何?"我突然問道。
祁墨軒愣了一下:"經(jīng)濟狀況?"
"是啊。"我理所當(dāng)然地說,"結(jié)婚是件大事,總要知道夫君的經(jīng)濟實力如何,將來的日子才能過得安穩(wěn)。"
"我...我的收入足夠養(yǎng)活一家人。"祁墨軒含糊地說。
"僅僅是足夠養(yǎng)活嗎?"我追問道,"聽說在京城做官開銷很大,光靠薪俸恐怕不夠吧?"
祁墨軒的額頭開始冒汗:"溫小姐,你問這些做什么?"
"當(dāng)然是為了咱們的將來考慮啊。"我做出關(guān)心的樣子,"萬一你的收入不夠,我們溫家也可以資助一些。反正我們是夫妻,應(yīng)該同甘共苦嘛。"
聽到這話,祁墨軒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以為我主動提出要資助他,正中他的下懷。
"溫小姐,你真是善解人意。"他激動地說,"確實,在京城做官有很多額外的開銷,光靠薪俸是不夠的。"
"那你大概需要多少銀子呢?"我繼續(xù)套話。
"這個..."祁墨軒猶豫了一下,"大概需要十萬兩左右。"
十萬兩!
胃口還真不??!
"這么多?"我裝出驚訝的表情。
"溫小姐,你不知道京城的情況。"祁墨軒開始解釋,"要想在朝中站穩(wěn)腳跟,就必須和各方面搞好關(guān)系。而搞好關(guān)系,就需要銀子。"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的樣子,"那你現(xiàn)在遇到什么困難了嗎?需要用錢的地方?"
祁墨軒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了實話:"確實有些困難。最近朝中有人彈劾我,說我在負責(zé)的工程中有貪污行為。雖然這是誣陷,但要想澄清事實,就需要疏通關(guān)系。"
"那你需要多少銀子來解決這個問題?"
"至少五萬兩。"祁墨軒試探地看著我,"溫小姐,如果...如果你愿意幫我,我一定會加倍償還的。"
"當(dāng)然愿意!"我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我們馬上就要成為夫妻了,你的困難就是我的困難。"
祁墨軒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以為我真的上鉤了。
"溫小姐,你真是太好了!"他握住我的手,"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那我們什么時候成親?"我問道。
"越快越好!"祁墨軒迫不及待地說,"明天我就去準備聘禮,后天就下聘。半個月內(nèi)我們就可以成親!"
"好啊。"我笑著點頭,"我會讓父親準備嫁妝的。"
祁墨軒滿意地離開了。
他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
但他不知道,我已經(jīng)為他準備了一個更大的陷阱。
既然他這么急著要銀子,那我就給他一個永遠也花不完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