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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軍訓,我剛到操場,四周自動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原本和我聊得還不錯的幾個女生全離我遠遠的,耳畔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我皺了皺眉,朝其中一位女生走去,詢問情況。
她面露難色,支支吾吾不肯多說。
另一個女生卻沒有絲毫顧忌,朝我翻了個白眼。
“裝什么裝?你霸凌貧困生的事,已經在全學院傳開了!”
“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心怎么這么臟!”
我正想解釋,遠處出來傳來一聲嚴厲的呵斥。
“你們班怎么回事?都這個點了還沒整好隊!再這樣全班加訓!”
教官大步走來,看著懶懶散散的隊伍,怒火中燒。
“我真不想和她站一起?!币粋€女生嘀咕道。
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和你換!”
那個女生感激地看向柳青青,二人迅速換了位置。
柳青青挑釁地朝我看了一眼:“軍訓可不是你這種大小姐用來混日子的!”
看著她怨毒的眼神,我有種不詳?shù)念A感。
果然,擺臂練習時,柳青青的手臂總是有意無意和我擦到。
我盡量緊貼褲縫避免沖突,沒想到柳青青愈發(fā)過分,甚至用力撞向我。
“?。。?!”
下一輪擺臂練習時,一陣尖銳的刺痛突然從手臂傳來。
我猛地縮手,低頭一看,手腕附近赫然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痕,正滲著血珠。
而慘叫聲,卻是一旁的柳青青發(fā)出。
“教官!林若水戴金屬尖銳物品!還故意打我手!”
柳青青眼眶通紅,拉開衣袖露出帶有淤青的手腕,委屈地說道。
“我的天,這也太壞了吧!”周圍同學聽聞,紛紛指責我。
“林若水出列,站軍姿一小時!”教官看了看柳青青的手,對我吼道。
我舉起滲血的手臂,“我沒有帶手鐲,是柳青青撞到的我!”
她自己因為力的反作用被磕到,還倒打一耙指責我故意打她手。
“若水,你怎么能冤枉我!教官說訓練的時候不能帶手表、手鏈等物品,怕傷害同學,我連從小帶到大的平安紅繩都摘了下來?!绷嗲嗾f著說著,泣不成聲。
“對!青青昨天當著我們面摘下來的,據(jù)說這是她出生時奶奶磕了99個頭給她求來的?!笔矣牙顣栽赂胶偷馈?/p>
“反倒是你,平時各種首飾一大堆,誰知道你是不是忘記摘下來!”
吳潔瞥了我一眼,隨即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般。
“還說你沒戴!那地上就是你的卡地亞手鐲!我昨天還在你首飾盒里看到過!”
吳潔撿起地上的金屬手鐲,狠狠砸向我,鋒利的邊緣在臉上刮出一道紅痕。
怪不得柳青青早上磨蹭半天不肯出門,原來在這等著我。
“手鐲上菱形裝飾向外,如果是我戴的,那么被劃破的會是柳青青的手!”我舉起手鐲展示給大家看。
“還狡辯!”教官厲聲打斷,一把將我拽出隊列。
“這么喜歡搞特殊?不就是想引人注目嗎?在這里給我站兩小時!我保你成為全年級的名人!”
40度的高溫,頂著烈日的暴曬,我的衣衫已經濕透。
而柳青青則在樹蔭下和教官談笑,時不時朝我挑釁地看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