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去世的第二天,我看到了老公的女兄弟拍的“敬自己三杯酒”的視頻。
“第一杯,敬我好哥們?!?/p>
“五年前,我兒子心臟病發(fā)作。他發(fā)動了所有人配型,結果都失敗?!?/p>
“他直接把老婆肚子里孩子打掉了,拿那個孩子配型,誰想竟然配成了!”
她眉眼含笑。
“第二杯,還是敬我好哥們。”
“他擔心我兒子還要換心臟,他老婆剛流產完還出血呢,就拉著她大做特做。跟我說,要讓她趕緊再生個孩子給我兒子當心臟庫。”
她轉頭,看向鏡頭那邊的人。
“最后一杯,還是敬我好哥們?!?/p>
“前天他孩子出車禍,他自愿放棄搶救。說要把孩子的心臟挖出來,留著給我兒子以后用?!?/p>
她眼睛亮晶晶。
“他還說,有他在,絕對不會讓我們娘倆出事?!?/p>
說完,她攬過身邊的男人,含著酒渡給他。
“兄弟,謝謝啊,以后我兒子,就是你兒子?!?/p>
那個男人含笑著咽下了那口酒,扣著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手指上閃爍的婚戒,跟我老公的那枚一摸一樣。
視頻這頭,我抱緊懷里的骨灰盒,淚水決堤。
我將視頻發(fā)給了列表中,許久沒有聯(lián)系的哥哥。
“哥哥,我要讓顧霖跟他的女兄弟,給我的兒子陪葬?!?/p>
幾乎是立刻,哥哥的頭像就亮了起來。
“雪瑩,你終于聯(lián)系哥哥了,我現(xiàn)在就去接你回家。”
“給哥哥一天,我會讓他們傾家蕩產,滾去緬地,給浩浩陪葬?!?/p>
我擦干了最后的眼淚,回復道。
“好,但我想先跟顧霖徹底做個了斷?!?/p>
我將視頻截圖發(fā)給了顧霖。
“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他幾乎是立刻就發(fā)來了一個問號。
隨后便是一個語音電話打來。
我接通,電話的那頭是酒吧熱鬧的噪音。
“一個段子而已,就是瞎編的,你至于嗎?”顧霖帶著酒氣的聲音響起。
“真的是瞎編嗎?”我平靜的開口:“那為什么我第一個孩子明明已經八個月了,卻沒了?”
“為什么我小產還在出血的時候,你那天非要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摁著我,要來一次?”
“為什么.....為什么明明車禍中葉蓁蓁跟她兒子都是輕微傷,只有我的兒子死了....”
我說到最后還是忍不住泣不成聲。
“為什么!你告訴我為什么!”
我對著電話怒吼,可是那邊卻只有一陣的噪音。
我才意識到,我說了那么多,顧霖一句都沒有聽到。
好久,我聽到一聲遙遠而模糊的,顧霖喝斥別人的聲音。
“誰他媽的讓你親葉蓁蓁的!”
“大冒險也不行!”
葉蓁蓁帶著酒醉的笑聲傳來。
“你不趕緊哄你家小嬌妻,管我的事干嘛!老娘今天可是要好好放縱一把的,你把我的小奶狗嚇跑了,你賠?。 ?/p>
“你真是什么男人也吃得下!”顧霖咬牙切齒的說道:“賠!老子把自己賠給你行了吧!”
片刻之后,他拿起了手機,語氣溫和帶著歉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