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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哄笑聲刺得我耳朵疼。
我抬頭一看,是李曼曼為首的小團(tuán)體。
她玩鬧似的把手中的礦泉水瓶子砸過到我頭上,
“教官你別信周藝微的話,誰來例假還能站三個小時。”
“她就是個滿口謊話的騙子,”
李曼曼和我是同一個宿舍的,剛開學(xué)報(bào)道的時候我們就起了爭執(zhí),原因是她要霸占兩個床位,讓我滾出去睡覺。
我不服氣跟她動起來手。
現(xiàn)在她自詡是女漢子,跟教官關(guān)系又好,經(jīng)常給李明杰出折磨我的點(diǎn)子。
有時候大家都能被她的點(diǎn)子逗笑,也自然而然默認(rèn)欺負(fù)我了。
李曼曼笑著從樹蔭下站起來,扭著腰走到教官身邊,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教官,別生氣嘛。跟這種嬌氣包動氣多不值得呀?!?/p>
她頓了頓,眼珠一轉(zhuǎn),露出一個更加惡毒的笑容,湊近李明杰耳邊,
“教官,既然她這么嬌弱,動不動就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連站都站不穩(wěn)......我看,不如讓她好好休息一下,也讓大家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需要幫助。”
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學(xué)生和躺在地上的我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聚集起來看熱鬧,
李曼曼見此更加興奮了,笑嘻嘻地指著操場邊緣那個在烈日暴曬下、散發(fā)著陣陣惡臭的垃圾桶。
“周藝微,你就坐在垃圾桶旁邊那塊空地好了,剛好垃圾一滿你就扛去倒?!?/p>
“而且......”
李曼曼的笑容越發(fā)燦爛和殘忍,對教官說,
“她不是說來月經(jīng)了要換衛(wèi)生巾嗎?正好讓大家看看,是不是真的來了,流了多少血?。抗庾鄾]意思,讓她自己脫下褲子給我們看看,然后大聲報(bào)告?!?/p>
“你要是不敢脫,就是心虛?!?/p>
她說完,得意地看向不知所措的我。
李明杰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猥瑣的笑容。
他贊許地揉了揉李曼曼的頭夸了句好主意。
然后對著我厲聲喝道,
“聽見沒有?!”
周圍的哄笑聲、口哨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把我裹在中間,胸口幾乎要窒息。
我死死攥著衣角,指節(jié)泛白,
李明杰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其他人簇?fù)淼母杏X,他蹲下身,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迫使我抬起頭來,
“我數(shù)三下,你不脫,我就幫你脫。到時候可就不是只脫褲子這么簡單了?!?/p>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周圍一張張有興奮得擠進(jìn)來看熱鬧的臉孔,一群人拿出手機(jī)拍攝的,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制止。
“一?!?/p>
我絕望地看向平時還算友好的幾個同學(xué),她們卻紛紛避開了我的目光。
“二?!?/p>
膝蓋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腹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三!”
當(dāng)他的手伸向我的褲腰時,最后一絲理智崩斷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拍開他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要是領(lǐng)導(dǎo)知道了,你也不怕學(xué)校追究你責(zé)任!”
淚水和汗水混雜在臉上,黏糊糊的。
我死死瞪著李明杰,喉嚨里發(fā)出嘶吼,
“而且我是來軍訓(xùn)的,不是來被你們羞辱的!你們是教官還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