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朱珠銀鈴兒一般地聲音,蘇澄只覺得魔鬼來了。她整個人一抖,
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但她還沒轉(zhuǎn)完,就被一個瞬步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朱珠熱情拉回來了。
朱珠拉著她上下左右地打量,道:“阿澄,快讓我看看,你恢復得如何了。
”杜衡對朱珠的恐懼已經(jīng)刻進骨子里了,即便朱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糾纏他,
但看見她就跑路已經(jīng)形成了肌肉記憶。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
蘇澄輕笑道:“這事你得問老頭,這些天都是他在照顧我,他最清楚我的情況。
”然后杜衡就被朱珠叫住了,于是蘇澄趁著兩人討論她的傷勢,借口如廁先溜了。
自墜崖之后,蘇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杜衡的破山洞里度過的,還沒出來四處走走看看。
那日被小白提上天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了石鼓淵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如今邊走邊看,
越看越覺得震撼。長安鎮(zhèn)的村民把這地方傳得跟十八層地獄一樣可怕,
誰知這里竟是個堪比國家級5A景區(qū)的仙境?若不是伸手能觸碰到這里的花草樹木,
蘇澄還以為眼前的景象是3D虛擬畫面。她不禁開始盤算,如果這是她原來所在的世界,
不知道要攢夠多少錢才能在這種地方養(yǎng)老。系統(tǒng)感覺到她對眼前美景的向往,
頓時警鈴大作?!舅拗飨肓粼谶@里嗎?】蘇澄嘆了口氣,道:【這地方好是好,
但我終究不屬于這里?!肯到y(tǒng)微笑,滿意道:【我果然沒有選錯人。
】蘇澄咬牙切齒:【那我豈不是很幸運???】系統(tǒng)感覺到她的殺意,
立即老實閉嘴了。蘇澄一邊看風景,一邊觀察這里的地形,
琢磨著有沒有徒手爬上去的可能,結(jié)果就是絕不可能。她走著走著就有些渴了,
到不遠處的湖邊捧了一捧清澈的湖水喝,別說,味道還挺甜。她滿意地砸了砸嘴,
便聽到小白喊她的歡快聲音:“阿澄哥哥!”蘇澄轉(zhuǎn)頭,
就發(fā)現(xiàn)不遠處坐在湖邊洗腳的小白,再回頭看她上一秒還覺得好喝的湖水,
頓時有種想吐的感覺。小白小跑過來,遞給她一個鮮紅的果子,道:“阿澄哥哥,
吃靈果嗎?可好吃了?!碧K澄很無奈,她每次面對這個孩子,
都有一種不知從何罵起的感覺。小白手中的果子色澤鮮艷,
外面包裹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看上去十分可口。她接過來啃了一口,果然香甜。
“這果子哪兒來的?”她在這附近逛了一圈,并沒有看到結(jié)這種果實的植物。
小白笑道:“朱珠姐姐給的?!碧K澄翻了個白眼,“還朱珠姐姐,也不知道是誰,
前幾天還被人家嚇到冒鼻涕泡?!毙“仔∧樢患t,
解釋道:“朱珠姐姐如今已經(jīng)不嚇人了,她對我很好的,這幾天每次過來都會帶好吃的給我。
”蘇澄大口吃著他給的果子,一屁股坐在他面前,與他平視?!八懔耍?/p>
我問你個問題?!毙“滓沧聛恚骸昂冒??!碧K澄:“你有沒有離開過石鼓淵?
”小白搖搖頭:“沒有,自我出生以來,就一直在石鼓淵跟隨爺爺修行。
”蘇澄有些好奇,“為什么是爺爺,你父母呢?”小白眨眨眼:“我是爺爺撿的,
我沒有父母?!碧K澄一愣,本想說些安慰的話,但見他這樣子,
感覺他好像也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也是,她和小白一樣,都是自幼沒有父母的孩子。
她是在福利院長大的,院長待她不錯,養(yǎng)父母也都是好人,
因此她對自己的親生父母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于是她摸了摸小白狗頭,
沒有接著他的話說下去,直接換了個話題?!澳阍谑臏Y生活了兩百年,
就不好奇石鼓淵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嗎?外面的世界可比石鼓淵好玩多了。
”小白眼睛一亮:“那阿澄哥哥給我講講外面是什么樣子吧?!碧K澄:“好啊。
”蘇澄跟他講了長安鎮(zhèn)是什么樣子的,人們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會怎樣慶祝,
那里的小孩都喜歡玩什么……一直說得口干舌燥。眼見小白越聽越興奮,
蘇澄問:“你就不想親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小白眼中的光瞬間熄滅,
露出失望和遺憾的神色?!拔蚁氚?,但是師父說我現(xiàn)在修為太低了,
出去會被人抓去做法器。”蘇澄認同,靈鶴渾身是寶,小白又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
若是貿(mào)然離開石鼓淵,一旦暴露了身份,確實很容易被人抓去做法器。但這沒關(guān)系,
她說這么多的目的只是想忽悠小白送她上去,并不是想把這傻孩子一起帶走。
準備等她上去之后,再忽悠這小傻子回家找爺爺去。
小白又道:“更何況朱珠姐姐對石鼓淵下了禁制,在我和爺爺?shù)男逓槌^朱珠姐姐之前,
我們都無法離開這里?!碧K澄無語,這姐們兒真的癮大,對一個老頭玩強制愛就算了,
把孩子也困在這里算怎么回事?她想了想,
又道:“那真是太遺憾了……”“雖然你暫時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但你可以送我出去,
讓我替你去看?!薄叭缓蟮任蚁麓位貋碚夷阃妫俑阒v外面新奇好玩的事情,
你覺得怎么樣?”小白終于反應(yīng)過來蘇澄說這些的目的,語氣有些難過:“阿澄哥哥,
你是想離開石鼓淵嗎?”雖然蘇澄大部分時間對他都很兇,
但她是他長這么大見過的第一個凡人,而且還曾是他媳婦兒。
即便蘇澄做他媳婦兒的時間很短,但對他而言,蘇澄到底是特殊的,
他不想她這么快離開。蘇澄點點頭,期待地看著他,“你可以幫我嗎?
”小白無奈道:“如果離開能讓你開心,我是愿意的?!辈坏忍K澄高興完,
小白又道:“但是朱珠姐姐設(shè)的禁制離崖邊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我是到不了崖邊的。
”“就算我有心幫你,也做不到啊……”蘇澄恨不得現(xiàn)在就回去掐死那娘們兒,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不死心地問了一句:“那你現(xiàn)在是什么修為?你朱珠姐姐什么修為?
”小白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現(xiàn)在還是筑基初期,朱珠姐姐已經(jīng)金丹后期了,
聽爺爺說,她不出十年就會金丹大圓滿。”蘇澄對小白的段位低是有心理準備的,
但沒想到他能菜成這樣,她嫌棄道:“你都兩百歲了,怎么還在筑基期?
”小白小臉一紅,嘟囔道:“石鼓淵靈氣稀薄,我修煉的速度提不上來。
”蘇澄:“放屁,你整天不是玩就是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沒好好修煉。
”小白抿了抿唇,一副老實挨罵的樣子。蘇澄抬頭望天,
老頭和小白這兩條路算是廢了。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