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諾趁著喬建業(yè)和張春蘭打成了一鍋粥,出了客廳,先去把離婚報告收了起來。
這個婚,她不能離。
聽到喬薇薇跑了出去,她站在二樓的窗戶向下望,正看到她在大門口和張少峰嘀嘀咕咕,她冷笑一聲,回到自己房間,把門一鎖,外面愛咋鬧咋鬧。
反正誰來敲門她也不開。
她篤定喬建業(yè)絕不敢把她后媽給打死,就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媽媽媽媽,你好聰明!你后媽被臭老登打得好慘啊,牙都被打掉了一顆?!?/p>
小奶音開始對她夸夸夸。
喬諾忍不住笑,撫著平坦的小腹。
【崽崽才聰明,要不是你,媽媽就被他們騙慘了?!?/p>
【媽媽媽媽,你要小心渣男,他是害死崽崽的兇手,崽崽不想死……嗚嗚!】
【他敢動我的崽,媽媽就要他的命!】
喬諾眼里閃過一道冷光。
可能是懷了身孕,她本來還想去探索一下空間的,結(jié)果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次日,她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諾諾!諾諾!”是她大伯。
喬諾打著哈欠過去開門,睡眼朦朧地問:“大伯,有事?”
開門后她嚇了一跳,差點沒認出來。
喬建業(yè)的眼睛紅得像兔子,里面全是血絲,眼圈烏青,頭發(fā)也亂蓬蓬的,胡子邋遢,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
“你蘭姨準(zhǔn)備了早飯,快下去吃飯吧?!彼傩市实拈_口。
“好,謝謝大伯,我這就去。”
【媽媽,臭老登他沒憋好屁,他昨晚沒睡覺,把書房翻了個底朝天,現(xiàn)在又想翻你的房間!】
小奶音出聲提醒。
喬諾微笑。
【好,讓他翻?!?/p>
她的臥室在二樓。
洗漱后下樓來到餐廳,張春蘭立刻笑著迎上前來。
“諾諾來了?蘭姨做了你最喜歡的芝麻湯圓,快來趁熱吃?!?/p>
她的臉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只好涂了厚厚一層粉,又描了很濃的眼影,才勉強遮了個大概。
但乍一看,這妝濃的就像是戲臺上的戲子。
喬諾心里樂開了花,臉上故作關(guān)心:“蘭姨,昨天你沒事吧?我……我應(yīng)該勸勸大伯的,可我當(dāng)時太害怕了,就、就跑了……”
死妮子,馬后炮,現(xiàn)在說這個有屁用!
張春蘭肚里暗罵,臉上笑容不減:“蘭姨沒事,是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p>
“可大伯下手好像挺重的,蘭姨你的嘴好像都被打歪了……會不會破相???”
喬諾哪壺不開提哪壺,一句話正戳在張春蘭的肺管子上。
張春蘭差點被噎死!
她早上對著鏡子照了半天,也覺得自己的嘴被打歪了,心里又把喬建業(yè)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不會不會,你快吃湯圓吧?!?/p>
張春蘭把盛湯圓的碗往喬諾面前一推,就匆匆離開,跑去照鏡子了。
喬諾看著她的背影,勾唇一笑。
這只是小小的利息。
他們欠她爸和她的,她會連本帶利的全部討回來。
坐下來,拿小勺輕輕舀了個湯圓,吹涼了,才不緊不慢地送進了嘴里。
她一碗湯圓剛吃完,喬薇薇就從樓上下來,一看到她就抱怨。
“姐!你睡覺可真死,昨天少峰哥來找你看電影,敲門敲得我手都腫了,你也沒醒!”
因為喬諾怎么敲門也不開,害得張少峰交給她的任務(wù)也沒辦法完成,只好改到今天。
“是嗎?”喬諾放下碗,淡淡的,“我睡著了,沒聽到?!?/p>
喬薇薇給自己也盛了碗湯圓:“可惜浪費了那兩張電影票,可貴著呢,少峰哥還給你買了花,你不開門他也不生氣,還說今晚要請你吃西餐,姐你可真是好福氣!”
平時喬諾聽了這話,就算不喜歡張少峰,也會滿足那份虛榮心,笑得甜甜的。
今天她卻冷著臉回懟一句:“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姐,你說啥?”喬薇薇沒聽清。
喬諾微笑:“你總說喜歡吃西餐,不如今晚就一起?”
她還記得這個繼妹跟張春蘭嫁進來的時候,跟鄉(xiāng)下土包子沒兩樣,看到她有什么都眼紅,什么都想要。
她爸帶家人出去吃西餐,喬薇薇不會用刀叉,上來就鬧了個大笑話,是她耐心地教她怎么用,還幫她把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誰知道她的好心全都喂了狗!
喬薇薇最喜歡去的就是西餐廳,她喜歡的不是牛排,而是那股洋味兒。
但今天她卻搖搖頭:“姐,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事,你和少峰哥去吃吧?!?/p>
她眼神閃躲了一下。
喬諾就知道她和張少峰也沒憋啥好屁。
本來她正琢磨著怎么對付張少峰這個渣男,沒想到他主動送上門,既然這樣,她也別辜負了這對渣男賤妹的一番苦心。
正好一起收拾了!
她不動聲色:“好,幾點,哪家餐廳?”
“晚上六點,菲林西餐廳?!币娝饝?yīng),喬薇薇眼底閃過抹得意,“姐,你記得穿漂亮點兒,少峰哥說不定會向你求婚呢?!?/p>
喬諾點點頭。
她不經(jīng)意地朝樓上掃了眼。
過了這么久,她大伯還沒下來。
她也不著急,就讓喬建業(yè)在樓上翻吧,就算把地皮都翻過來,他也找不到房證和地契。
喬諾一點沒猜錯。
喬建業(yè)昨天晚上把書房的地板都掀了,卻連個屁毛也沒找到。
張春蘭死咬著不松口,說自己根本沒拿保險柜里的東西,他只信了一半。
既然不是張春蘭拿的,就一定是喬諾拿走了。
他記得喬諾昨天離開的時候,兩手空空,收腰的小禮服裙勾勒得腰肢纖細,不像是藏有東西的樣子,但他還是不死心的跑到喬諾房間里找啊找。
沒有房證,也沒有地契。
喬建業(yè)下樓的時候臉色難看,忍不住狠狠瞪了張春蘭一眼。
張春蘭心里咯噔一下。
看他表情就知道沒找到房證和地契,暗暗咬了下牙。
死丫頭究竟把東西藏哪兒了?
“大伯,蘭姨,你們慢點吃,我先走了?!?/p>
喬諾起身準(zhǔn)備離開,被喬建業(yè)叫住。
“諾諾,你去哪?”
“我去手表廠?!眴讨Z一臉純真的回答。
喬建業(yè)沒找到房契,哪肯讓她離開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擺了擺手:“你手表廠的這個班就不要再上了,過兩天咱們就要去香江,你直接把工作辭了?!?/p>
張春蘭馬上接口道:“辭什么辭!諾諾的工作可是鐵飯碗,不知道多少人排隊等著要呢,諾諾不干了,正好可以讓給少峰?!?/p>
喬諾心里微微一笑。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