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處設(shè)在村委會,一連三天人頭攢動。
我親自面試了幾個關(guān)鍵崗位,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幾個真正有才能的人。陳默推薦了幾個他教過的學生,都是踏實肯干的年輕人。
王奶奶的孫子大學剛畢業(yè),學的是市場營銷,我直接讓他做了項目推廣助理。
趙大富幾次想塞親戚進來,都被我以“不符合條件”為由拒絕了。
“林總,美麗雖然沒上過大學,但聰明能干,能不能給安排個經(jīng)理職位?”趙大富賠著笑臉。
我翻閱著文件,頭也不抬:“公司有規(guī)定,管理層必須有大專以上學歷。美麗姐可以從前臺做起,表現(xiàn)好的話,公司會提供進修機會?!?/p>
趙美麗在一旁氣得臉都歪了:“林晚!你故意的吧!讓我做前臺?”
我抬眼,微微一笑:“怎么?看不起前臺工作?這是接觸客戶的一線崗位,很重要?!?/p>
“你!”趙美麗指著我的鼻子,眼看就要發(fā)作。
趙大富趕緊拉住女兒,對我訕笑:“林總別介意,美麗就是脾氣急。前臺挺好,挺好...”
他們走后,助理小心地問:“林總,真的讓村長女兒做前臺嗎?會不會...”
“按公司制度辦。”我淡淡地說,“誰都不例外?!?/p>
下午,我去了王奶奶家。老人住在村東頭的老屋里,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干干凈凈。
“晚晚啊,快來坐!”王奶奶拉著我的手,眼眶又紅了,“你如今出息了,你媽在天之靈一定很欣慰?!?/p>
我們聊起母親,王奶奶嘆氣道:“你媽是個好人,就是命太苦。剛來村里時,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天天握著枚玉佩發(fā)呆?!?/p>
我心里一動,取出母親留下的玉佩:“是這個嗎?”
王奶奶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看:“對對,就是這個。咦,這后面是不是刻著什么字?”
我翻過玉佩,確實有些模糊的刻痕,以前從未注意過。王奶奶取來放大鏡,對著陽光仔細辨認。
“這好像是個‘林’字...下面還有...‘贈愛妻芳’...”王奶奶喃喃道,“芳是你媽媽的名字吧?看來是你爸送的定情信物。”
我接過玉佩,心中泛起漣漪。原來父親始終愛著母親,這玉佩就是證明。
離開王奶奶家時,我在村口遇到了陳默。他拿著幾本書,似乎是剛家訪回來。
“去看王奶奶了?”他微笑著問。
我點頭,突然想起什么:“陳默哥,你記得小時候趙美麗偷過我的玉佩嗎?”
陳默皺眉思索:“有點印象。后來你不是在她家院子找到了嗎?”
“是啊,”我若有所思,“但當時玉佩已經(jīng)摔裂了,我用膠水粘好的?!?/p>
而現(xiàn)在,這塊玉佩完好無損,根本沒有修復(fù)過的痕跡。
只有一個解釋:趙美麗當年偷走的是假玉佩,真的早就被她調(diào)包了。
陳默看我臉色不對,關(guān)切地問:“怎么了?”
“沒事,”我收起玉佩,笑了笑,“想起些舊事而已?!?/p>
回到賓館,我立即打電話給助理:“幫我查一下,趙大富家最近幾年有沒有突然闊綽起來?特別是七年前左右。”
如果玉佩價值連城,趙家突然變賣也不是不可能。
一小時后,助理回電:“林總,查到了。七年前趙家確實突然還清了所有債務(wù),還翻修了房子。鄰居說他們賣了個傳家寶,但具體是什么不清楚?!?/p>
我握著話筒,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趙家,你們偷走的不僅是玉佩,更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這個債,必須加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