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一日,暴雨如注,沖刷著溫晚所有關(guān)于“家”的幻想?!皾L!你這種掃把星,
不配再踏入溫家半步!”尖銳的咒罵伴隨著一摞廉價行李,從高門大院里被狠狠地扔了出來。
溫晚渾身濕透,發(fā)絲凌亂地貼在頰邊,雨水模糊了視線,也沖不掉心頭的屈辱。
她緊緊攥著被雨水打濕的薄薄衣角,骨節(jié)泛白。溫家,她曾經(jīng)的家,如今對她而言,
竟比冰窖還冷。她一無所有了。被趕出來,身無分文,連棲身之所都沒有。拖著沉重的步伐,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帝都冰冷的街頭。雨勢漸大,豆大的雨點砸在身上生疼,
四周的車水馬龍模糊成一片,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將她排擠在外。就在她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時,
一個身影突兀地闖入她的視線。那是個男人。他倒在巷口,被雨水沖刷得衣衫襤褸,
渾身泥濘,卻奇異地透著一種說不出的俊美。即便狼狽至此,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
高挺的鼻梁,還有那緊抿的薄唇,都昭示著他曾經(jīng)的非凡??涩F(xiàn)在,他雙目緊閉,
臉色蒼白得像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溫晚猶豫了。她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哪有余力去管一個陌生人?可看著他,她心里沒來由地一抽。那是一種同病相憐的酸澀,
又像是某種……被激發(fā)的本能?!拔埂氵€活著嗎?”她顫抖著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息。微弱的呼吸拂過指尖,像一根羽毛,
輕輕撥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那處。算了!反正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再多一個拖油瓶又能怎樣?
她咬緊牙關(guān),費力地將男人半拖半拽地弄到了一處破舊的小出租屋。
這是她剛用身上僅剩的錢租來的,一室一廳,破舊不堪,卻能遮風擋雨。
男人在簡陋的床上昏睡了一夜。次日清晨,當他緩緩睜開眼時,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里,
盡是迷茫與無措?!澳恪闶钦l?”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
溫晚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面走過來,聞言眉梢一挑:“我是你恩人!我救了你,
還給你包吃包住?!彼龑⑴菝嫱胪诌呉环?,眼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語氣卻莫名有些心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聽清楚了,我叫溫晚,
以后你就是我的……專屬小跟班!”男人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泡面,
又看向她那雙因為熬夜略顯紅腫,卻又堅定得像星星的眼睛。他漆黑的瞳孔深處,
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極淡的玩味。小跟班?有意思。泡面香氣彌漫,屋外雨過天晴,
但溫晚心頭那塊大石,卻才剛剛開始變得沉重。她哪里知道,自己這一念之善,
竟是親手將一頭蟄伏的巨龍,從泥沼中拉了出來!二“喂,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
”溫晚用筷子敲了敲桌子,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男人,她給他取了個臨時名字叫“阿宴”,
像個雕塑一樣坐在客廳的舊沙發(fā)上,一動不動。自從他醒來,大部分時間就是這樣,
不是發(fā)呆就是睡覺,問他什么都說不記得了。除了那張好看得不像話的臉,
簡直就是個沒用的擺設(shè)。“不是吧,你真失憶???”溫晚有點懷疑。
可看他那雙清澈得不染塵埃的眼睛,又覺得不像裝的。好吧,失憶就失憶吧,
反正她現(xiàn)在也指望不上他能出去賺錢?!鞍淹胂戳?!再把地拖了!你這小跟班,
也該發(fā)揮點作用了!”溫晚指了指廚房和角落的拖把,語氣半是使喚半是玩笑。她也習慣了,
這幾天下來,她已經(jīng)自動把自己代入“包養(yǎng)人”的角色,
而阿宴則被她歸類為“居家型乖巧小跟班”。阿宴沒說什么,只是慢悠悠地起身,
動作略顯僵硬,但意外地有種沉靜的韻律感。他拿起泡面碗,走到水池邊,
修長的手指笨拙地搓洗著,水花濺濕了他的袖口。溫晚看著他,心里莫名其妙地有點暖。
雖然沒啥用,但至少聽話。日子在泡面和水電費的壓力下,過得緊巴巴的。
溫晚白天出去找工作,可學歷不高,也沒什么社會經(jīng)驗,溫家又在背后使絆子,
幾乎是處處碰壁?!皽匦〗?,您的履歷……哦,溫家?”面試官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
隨即客氣中帶著疏離,“抱歉,我們公司最近沒有適合您的崗位?!睖赝磉o了手,
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溫家,她的家族,曾經(jīng)是她的庇護所,現(xiàn)在卻成了禁錮她的牢籠,
甚至是她的詛咒。那些人,竟然連她找一份最普通的工作都要阻撓!晚上回到出租屋,
溫晚脫下磨破皮的鞋子,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疲憊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沒找到工作?
”阿宴遞過來一杯溫水。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多了幾分安定人心的力量。溫晚接過水杯,
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才悶聲說:“可不是嘛!那些人啊,簡直是陰魂不散!我算是知道了,
我溫晚,就算是路邊要飯,他們也要來撒泡尿!”她越說越氣,眼眶都紅了。
阿宴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幼獸。溫晚愣了一下,她發(fā)現(xiàn),
這個“小跟班”雖然不愛說話,但每次她情緒崩潰的時候,他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
給她一點無聲的安慰?!澳?,別擔心?!卑⒀缤蝗婚_口,聲音低沉而緩慢,“我會……幫你。
”溫晚鼻子一酸,她苦笑一聲:“你幫我?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幫我?
”阿宴沒再說話,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卻閃爍著一絲難以捕捉的光芒。第二天一早,
溫晚照例出門,阿宴則在家里“待命”。她走到樓下,
卻看到一個中年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他們出租屋的門口貼著什么?!拔梗∧愀墒裁茨?!
”溫晚沖過去,一把撕下那張紙?!啊疁赝砼?,您的房屋已逾期未繳房租,請立即騰退,
否則將強制執(zhí)行!’!”溫晚念出聲,氣得渾身發(fā)抖。這房子她才租了一個星期,
房租是月付的,怎么可能逾期!“哎呀,溫小姐啊。”那男人一臉油滑的笑,“您還真別說,
這房東啊,突然說要漲租,還說這房子要另作他用。您看,這不就提前通知您了嘛。
”溫晚看他這幅嘴臉,就知道是溫家在搞鬼。他們這是要斷她最后的退路!“你休想!
我合同還沒到期!”溫晚怒吼道?!昂贤??合同算什么!”男人嗤笑一聲,“這里是帝都,
有錢有勢,你以為一張破合同就能管用?”溫晚臉色煞白,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城市,權(quán)勢和金錢確實能碾壓一切。她現(xiàn)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間破屋子了。
“溫晚?!币粋€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是阿宴。他走下樓,平靜地站在溫晚身邊,
目光掃過那個中年男人。只是輕輕一瞥,男人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仿佛被什么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澳闶鞘裁慈??”男人色厲內(nèi)荏地問。阿宴沒有回答他,
只是眼神深沉了幾分。他抬手,修長的手指在溫晚手里的那張“通知”上輕輕一勾,
隨即指尖輕彈。那張紙片像一片羽毛般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皾L?!彼徽f了一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中年男人嚇得臉色發(fā)白,
他莫名地感到一種從心底泛起的寒意。這個人,眼神太可怕了!他顧不上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跑,
連頭都不敢回。溫晚呆住了,這還是她那個“乖巧小跟班”嗎?他剛才的氣場,
簡直像換了個人!“你……你怎么……”溫晚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阿宴的眼神恢復了平靜,
他輕描淡寫地回答:“我只是……讓他滾。”溫晚看著他,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個男人,總能在她最狼狽的時候,給她帶來一點小小的驚喜。不過,危機并沒有解除。
溫家的人很快又找上了門,這次來的是溫晚的堂哥溫子明,帶著兩個黑衣保鏢,
態(tài)度囂張跋扈?!皽赝?,別以為找個小白臉就能翻身!識相的,就趕緊搬走,不然,
可別怪堂哥不念舊情!”溫子明得意洋洋地看著溫晚,眼神里是赤裸裸的鄙夷。
溫晚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他怒道:“溫子明,我跟你沒舊情可言!這房子,我就是住一輩子,
也輪不到你來管!”“喲呵,嘴還挺硬!”溫子明揮了揮手,兩個保鏢就要上前。就在這時,
阿宴往前一步,擋在溫晚身前。他瘦削的身體,卻像一堵墻,給人一種難以逾越的感覺。
溫子明愣了一下,隨即嘲諷地笑了:“怎么?小白臉還想英雄救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溫家!”他特意強調(diào)了“溫家”兩個字,仿佛這是世間最強大的盾牌。
阿宴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掃了溫子明一眼,那眼神深不見底,像凝固的深海?!皽丶遥?/p>
”他低聲重復,語氣里聽不出情緒,卻讓溫子明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皼]錯!
溫家就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這流浪漢,敢擋我的路?”溫子明提高了聲音,給自己壯膽。
阿宴沒有說話,他只是緩緩抬起了手,在溫子明和那兩個保鏢驚愕的目光中,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緩緩地,撥通了一個電話?!傲置貢幚硪幌聹丶业臏刈用?。
”他聲音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溫子明先是嘲笑,然后臉色猛地一變。
他聽到了“林秘書”三個字,這世上,能讓那位赫赫有名的林秘書聽命的,寥寥無幾!
“你……你是誰?!”溫子明終于察覺到不對勁,語氣帶著一絲顫抖。阿宴掛斷電話,
沒有看溫子明,他只是低頭,溫柔地看了溫晚一眼,輕聲說:“別怕。
”溫子明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猛地轉(zhuǎn)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那兩個保鏢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當天下午,溫子明就出事了。
他旗下一個小公司因為“稅務問題”和“不正當競爭”被查封,他本人也被帶走配合調(diào)查。
溫家亂成一團,再也沒人顧得上溫晚這個“棄子”。溫晚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著阿宴,心里翻江倒海。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一個電話就能讓溫子明萬劫不復?
這根本不是一個失憶的流浪漢能做到的!“你……你不是流浪漢?”溫晚聲音顫抖地問。
阿宴的唇角微微勾起,那是一個極淡的,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他沒有回答,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宇宙星空。溫晚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她知道,
這個男人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也許會徹底改變她的命運。
三溫晚嘗試過盤問阿宴,但每一次,他都用那雙無辜又深邃的眼睛看著她,
說“我不記得了”,或者干脆轉(zhuǎn)移話題,問她今天想吃什么。久而久之,溫晚也放棄了。
反正,她現(xiàn)在至少有一個“超能力”小跟班,能在關(guān)鍵時刻解決麻煩。
她開始習慣性地依賴他,甚至覺得,有他在身邊,就算一無所有,日子也充滿了踏實感。
日子在一種奇怪的平靜中流逝。溫晚靠著之前攢下的幾百塊錢,租了個擺攤位,
賣一些自己做的手工小飾品。她心靈手巧,做出來的東西精致又可愛,生意也漸漸有了起色。
阿宴成了她最好的幫手。他雖然不說話,但能默默地幫她搬貨,擺攤,甚至在人多的時候,
用他那張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臉,吸引了不少女顧客駐足。“哇,這個小哥哥長得好帥??!
”“是啊是啊,比明星還好看!這是老板嗎?”溫晚聽到那些議論,心里有點得意,
又有點說不出的復雜。她的小跟班,真是走到哪里都自帶光芒。“阿宴,
你把這個價簽擺正一點?!睖赝碇笓]著他,全然不顧周圍那些女顧客羨慕嫉妒的眼神。
她覺得,這個男人是她的,她可以隨意使喚。阿宴很聽話,
他總是默默地做著溫晚吩咐的一切,沒有任何怨言。只是偶爾,在溫晚不注意的時候,
他會抬起頭,用一種深邃而帶著審視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生意逐漸穩(wěn)定下來,溫晚手里也攢了一些錢。她開始考慮擴大規(guī)模,比如租個小店面。這天,
她在網(wǎng)上看到一個轉(zhuǎn)讓的服裝店,位置不錯,租金也合理。溫晚拉著阿宴一起去看?!袄习澹?/p>
這店看著不錯啊,怎么突然轉(zhuǎn)讓?”溫晚問店主。店主是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眼睛在她和阿宴身上打量了幾圈,笑得有點猥瑣:“嗨,這不是家里有點事嘛。
小姑娘眼光不錯,這店啊,風水好,肯定賺錢!”溫晚對風水什么的沒什么概念,
她只覺得店面寬敞,裝修也還行?!澳欠孔庠趺此??能便宜點嗎?”溫晚試探性地問。
男人搓了搓手,眼底閃過一絲精明:“房租嘛,一口價,一年十五萬??茨闶莻€小姑娘,
不容易,就給你抹個零,十四萬五,怎么樣?”溫晚心里盤算了一下,十四萬五對她來說,
是一筆巨款。她現(xiàn)在手里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不過才七八萬?!拔夷懿荒芟冉灰话?,
等生意好了再補齊?”溫晚猶豫著問。男人立刻變了臉:“那可不行!這店搶手得很,
今天交錢今天就能簽合同。你要是猶豫,等會兒別人來了,可就沒你的份兒了!
”溫晚有些失望,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店面。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阿宴突然開口了。
“不租。”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溫晚愣了一下,回頭看他。她的小跟班,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主見了?“你干什么!別搗亂!”溫晚低聲呵斥他。阿宴沒有理會溫晚,
他只是目光銳利地盯著那個店主,冷聲說:“這店面,是你從一個姓陳的女人手里搶來的吧?
她是不是被你下了套,簽了一堆不平等合同,才被迫轉(zhuǎn)讓的?”店主臉色大變,
眼中閃過一絲驚恐?!澳恪愫f什么!我這是正經(jīng)生意!”他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
阿宴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正經(jīng)生意?你的公司,去年有沒有因為偷稅漏稅被舉報過?
你侄子,是不是前幾天因為聚眾斗毆被拘留了?”店主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看著阿宴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惡魔。這些事情,都是他私下里做的,
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你……你別亂說,我……我不認識你!
”店主結(jié)結(jié)巴巴地想要否認。阿宴不再看他,他只是走到溫晚身邊,輕聲說:“這個店,
不能租。還有,這個男人……以后你不用再見到他?!睖赝淼男呐K猛地一跳,
她明白阿宴的意思。這個男人,又一次,幫她解決了潛在的麻煩。而且,他的消息網(wǎng)和手段,
簡直讓人毛骨悚然。當天下午,溫晚就聽說那個店主的公司被查封了,他本人也被帶走調(diào)查。
原因是,他涉嫌多項非法商業(yè)活動,而且證據(jù)確鑿。溫晚看著阿宴,心里泛起一股涼意。
他究竟是什么人?他真的只是一個失憶的流浪漢嗎?她開始覺得,自己抱回來的,
不是什么小可憐,而是一頭深不可測的巨獸。然而,溫晚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
新的麻煩又來了。溫子明的母親,也就是溫晚的二嬸,突然帶著一群人沖進了溫晚的擺攤點。
“溫晚!你個賤人!是你害了我兒子!我跟你拼了!”二嬸面目猙獰,
手舞足蹈地要沖上來抓溫晚的頭發(fā)。溫晚嚇得躲到阿宴身后?!皽丶业氖虑?,與溫晚無關(guān)。
”阿宴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不敢靠近的冰冷。二嬸愣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阿宴。當她看清阿宴那張臉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二嬸指著阿宴,身體開始顫抖,“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嗎?!
”溫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到二嬸的表情,那是一種見到鬼的驚恐。死了?什么意思?
阿宴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鋒利,像兩把出鞘的刀。他一步步走向二嬸,
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力?!澳阏J識我?”阿宴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二嬸嚇得連連后退,
她想跑,可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瓣憽懷纭彼曇纛澏叮?/p>
幾乎是尖叫出聲?!瓣懷??”溫晚渾身一震,這個名字,她只在財經(jīng)新聞里偶爾聽過,
那是帝都陸氏集團的掌舵人,一個傳奇般的人物,神秘、強大、只手遮天!她猛地看向阿宴,
他的側(cè)臉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深刻,那雙眼睛,深邃得似乎能吞噬一切。
二嬸的尖叫聲引來了不少圍觀者。“陸宴?哪個陸宴?”有人低聲議論?!斑€能是哪個陸宴?
帝都那位陸家掌舵人唄!不是說他失蹤了快一年了嗎?”“天?。∷趺磿谶@里?!
還跟這個擺攤的女人在一起?!”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溫晚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陸宴……竟然是陸宴?!那個只手遮天、掌控半個帝都經(jīng)濟命脈的男人?!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被自己“包養(yǎng)”的“流浪漢”,
只覺得一個巨大的謊言像潮水般將她吞沒。“你……”溫晚的聲音顫抖,
再也無法說出完整的話語。阿宴,不,是陸宴。他沒有理會二嬸的恐懼和周圍人的震驚,
他只是轉(zhuǎn)過身,一步步走向溫晚。他的眼神復雜而深沉,帶著一絲歉意,一絲玩味,
更多的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強大占有欲?!巴硗怼!彼p聲喚道,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與他平時的沙啞完全不同。這才是他真正的聲音!溫晚只覺得渾身發(fā)冷。她突然明白了一切。
哪里是什么失憶流浪漢?分明是一頭蟄伏的巨龍,帶著目的,蟄伏在她身邊!
她不是“包養(yǎng)”了一個小可憐,而是親手將一頭伺機而動的猛獸,帶回了自己身邊!
她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徹底失控了!四溫晚腦子里嗡嗡作響,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陸宴!這怎么可能?!那個吃她的泡面,穿她的舊衣服,被她使喚來使喚去的“小跟班”,
竟然是帝都只手遮天的陸家掌舵人!這簡直比做夢還荒謬!她猛地后退一步,
想拉開和他的距離,可陸宴的反應更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
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巴硗?,聽我解釋?!标懷绲穆曇魩е唤z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的眼神深邃而復雜,像要將她吸進去。“解釋?解釋什么?解釋你一個陸家掌舵人,
為什么會流落街頭,被我這個傻子當成流浪漢‘包養(yǎng)’?解釋你為什么假裝失憶,
騙我給你當牛做馬?”溫晚怒火中燒,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眼眶瞬間紅了。
周圍的人群已經(jīng)炸開了鍋,各種驚呼、猜測、竊竊私語像海嘯般涌來。“天啊,真的是陸總!
”“那個女的是誰?她跟陸總什么關(guān)系?”“她不是溫家的棄女嗎?怎么會跟陸總扯上關(guān)系?
”溫晚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被所有人圍觀著,而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就是身邊這個男人!
“放開我!”溫晚用力掙扎,可陸宴的手像鐵鉗一般,紋絲不動?!斑@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宴的目光掃過周圍,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圍觀的人群被他這一眼掃過,
竟都下意識地噤聲,連喘氣都小心翼翼。他不再給溫晚反抗的機會,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溫晚驚呼一聲,本能地掙扎,可他的手臂力量驚人,她根本動彈不得?!瓣懷?!你放開我!
”溫晚又羞又氣,拳頭拼命砸向他的胸膛。陸宴卻絲毫未受影響,他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有深沉的寵溺,也有不容置疑的霸道?!皠e鬧?!彼吐曊f,
語氣卻像是在安撫一只炸毛的小貓。他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