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給老子廢了他!”
王天宇的咆哮聲還在宴會廳里回蕩。
幾個身材壯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保鏢,獰笑著掰著手指關(guān)節(jié)。
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脆響,從幾個方向朝著蕭辰包圍過來。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穿著囚服的男人,不過是一個剛從牢里放出來的廢物。
解決他,跟捏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qū)別。
然而,面對這幾個氣勢洶洶的保鏢,蕭辰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他們就是幾只蒼蠅,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他脫下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囚服外套。
動作很輕,很柔。
生怕驚擾了什么。
然后,他緩步走到那個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小小身影面前,蹲了下來。
他將那件還帶著自己體溫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女兒蕭萌萌的身上,
將她瘦弱的身體整個包裹住。
萌萌的身體還在發(fā)抖,大眼睛里噙滿了淚水,卻因為害怕,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來。
那副懂事得讓人心碎的模樣,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剜著蕭辰的心。
他伸出那雙曾執(zhí)掌百萬雄師、染過無盡鮮血的手。
此刻,卻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輕輕地,拂去女兒額頭上的血污和灰塵,動作溫柔到了極致。
“萌萌,別怕?!?/p>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一股能安撫人心的奇異力量。
“爸爸回來了?!?/p>
“爸爸……回來了……”
萌萌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淚水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她不知道爸爸是什么。
從她記事起,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只有她沒有。
她問媽媽,媽媽總是抱著她流淚,說爸爸是個大英雄,去了很遠的地方。
眼前這個叔叔,就是媽媽說的大英雄嗎?
他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好溫暖。
就在這時,那幾個保鏢已經(jīng)沖到了近前,兇狠的拳風,直奔蕭辰的后腦!
“蕭辰!小心!”
臺上的蘇婉清失聲尖叫,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男人,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
他不是應(yīng)該在北境監(jiān)獄嗎?
可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然而,蕭辰依舊沒有回頭。
他只是對女兒露出了一個或許有些笨拙,但卻無比溫柔的笑容。
“閉上眼睛。”
“等爸爸數(shù)到三,就沒事了?!?/p>
萌萌很聽話,小手緊緊抓著蕭辰的衣角,用盡全力閉上了眼睛。
也就在她閉上眼睛的同一瞬間。
蕭辰,動了。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只是在轉(zhuǎn)身的剎那,原本溫柔如水的眼神,瞬間化作了萬年不化的玄冰!
殺意,凜冽!
“一?!?/p>
他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身影快到模糊,只留下一道殘影。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保鏢,臉上的獰笑還凝固著,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從胸口傳來。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得令人頭皮發(fā)麻!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倒飛出去十幾米,沿途撞翻了三四張桌子。
最后重重砸在墻上,口噴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二?!?/p>
蕭辰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
另外兩個保鏢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
蕭辰的身影已經(jīng)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們中間。
雙手探出,精準地扣住了他們的喉嚨。
“呃……”
兩人拼命掙扎,雙腳亂蹬,卻根本無法撼動那只鐵鉗般的手掌分毫。
他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眼球暴凸,充滿了血絲。
“咔嚓!”
“咔嚓!”
又是兩聲清脆的骨裂聲。
蕭辰隨手一甩,像是扔掉兩個破麻袋,將兩具尸體扔在王天宇的腳下。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極致。
從他開口數(shù)“一”,到三個訓練有素的保鏢全部斃命,前后不過三秒鐘!
全場,死寂!
空氣,凝固!
所有賓客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這是在拍電影嗎?
不!
電影都不敢這么拍!
這還是那個五年前的商業(yè)奇才蕭辰嗎?
這他媽分明就是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殺神!
臺上的蘇婉清,也徹底呆住了。
她捂著嘴,美眸中寫滿了震撼。
五年的牢獄生涯,到底在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王天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凍結(jié)了。
他想尖叫,喉嚨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牙齒都在打架。
蕭辰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片漠然。
那是神明俯視螻蟻的漠然。
“你,該死?!?/p>
冰冷的三個字,宣判了王天宇的死刑。
“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王天宇徹底崩潰了,手腳并用地往后爬,哭喊著求饒:
“蕭辰!蕭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當狗!求你饒我一命!”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把地板磕得“砰砰”作響。
蕭辰面無表情,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腳步,踩在王天宇的心臟上。
“你打我女兒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了她?”
“你侮辱我妻子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冰冷的聲音,讓王天宇如墜冰窟。
他眼看求饒無用,臉上瞬間被瘋狂和怨毒所取代。
“蕭辰!你別得意!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爸是王德發(fā)!是江城王家的家主!你今天要是敢殺我,我爸絕對不會放過你!他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王家?”
蕭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很了不起嗎?”
話音未落。
他抬腳,落下。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響徹整個宴會廳!
只見王天宇的右腿,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外扭曲,森白的骨茬,
甚至刺穿了西褲,暴露在空氣中!
劇痛!
無邊的劇痛!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王天宇抱著腿在地上瘋狂打滾,哀嚎。
蕭辰卻并未停手。
“咔嚓!”
左腿。
“咔嚓!”
右臂。
“咔嚓!”
左臂。
眨眼之間,王天宇的四肢,盡數(shù)被廢!
他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除了慘叫,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做完這一切,蕭辰一腳踩在了王天宇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用力碾了碾。
他抬起頭,那雙染血的眸子,緩緩掃過全場。
所有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渾身一顫,低下頭去,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今天。”
蕭辰冰冷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誰敢讓我女兒,再掉一滴眼淚?!?/p>
“王家,就是你們的下場!”
霸道!囂張!不可一世!
就在這時,一個憤怒到極點的咆哮聲從門口傳來。
“混賬東西!敢動我兒子!老子要你的命!”
只見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
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氣急敗壞地沖了進來。
正是王家家主,王德發(fā)!
當他看到自己兒子像死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四肢盡斷時,眼睛瞬間就紅了!
“你完了!你徹底完了!”
王德發(fā)指著蕭辰,面目猙獰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孫局嗎?對!是我,老王!”
“海天大酒店!有個剛出獄的勞改犯在這里行兇傷人!對!手段極其殘忍!立刻派特警過來!把他給我抓起來!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不!我要讓他死!”
掛斷電話,王德發(fā)臉上重新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獰笑。
“小雜碎!聽到了嗎?孫局馬上就帶人過來!”
“你再能打又怎么樣?你能打得過槍嗎?我告訴你,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賓客們看著這一幕,也紛紛搖頭。
蕭辰是能打,可終究是莽夫。
打了王天宇,得罪了整個王家,現(xiàn)在連官方都驚動了,他插翅難飛。
蘇婉清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然而,蕭辰的臉上,卻依舊古井無波。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王德發(fā)一眼。
就在這時。
“轟隆隆——?。?!”
酒店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如同擂鼓般的腳步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整個地面,都在劇烈地震顫!
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這是……
所有人臉色大變。
王德發(fā)臉上的獰笑也僵住了。
這動靜,可不像是孫局帶幾個人過來那么簡單!
“嘭——!”
宴會廳那本就破碎的大門,被人再次從外面暴力踹開!
緊接著。
一隊隊身穿黑色風衣,腰配戰(zhàn)刀,氣息彪悍冷冽的戰(zhàn)士,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眼神冷酷,身上散發(fā)出的鐵血煞氣,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在他們面前,王家那十幾個保鏢,就如同綿羊遇到了餓狼,嚇得瑟瑟發(fā)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賓客,都嚇傻了。
這……這又是什么人?!
只見這群戰(zhàn)士迅速清場,在中間讓開一條通道。
隨后,一個身高近兩米,壯碩如鐵塔的巨漢,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無法呼吸的壓迫感。
王德發(fā)看到來人,瞳孔驟然一縮。
他認得這個人!
天策殿,四大戰(zhàn)將之一的玄武!
是真正跺一跺腳,整個江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怎么會來這里?
難道……
一個讓他不敢置信的念頭,涌上心頭。
下一秒。
只見那位權(quán)勢滔天,足以讓整個江城震顫的玄武戰(zhàn)將,快步走到蕭辰面前。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撲通”一聲!
單膝跪地!
他低下那高傲的頭顱,用盡全身的力氣,聲如洪鐘,震徹全場!
“屬下玄武,恭迎龍帥歸來!”
“殿主,這些人,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