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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腦子寄存處】
……
頭痛。
顱骨里仿佛有根鋼針在攪動,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無法忍受的尖銳劇痛。
陳默猛地睜開雙眼,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
沒有預(yù)想中刺鼻的消毒水味。
視線聚焦之處,是昏暗的茅草屋頂,幾縷天光從草料的縫隙中擠進來,在潮濕的泥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身下是粗糙的草席,扎得皮膚一陣陣刺痛。
空氣中,滿是草木腐朽和泥土混合的嗆人味道。
陌生,卻又詭異地熟悉。
劇痛的深處,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正在腦海中野蠻地撕扯、融合。
一段,屬于二十一世紀(jì)熬夜猝死的社畜陳默。
另一段,則屬于一個投奔新野劉備、剛剛得到收留的同名寒門士子。
陳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不僅穿越了。
而且,還直接上了一艘“賊船”。
一艘在前期屢戰(zhàn)屢敗,顛沛流離,全靠一個“神人”出山才能力挽狂瀾的破船——皇叔劉備的船!
而現(xiàn)在,他就是這條破船上一個毫不起眼的新兵蛋子。
“備……備久慕先生,三顧茅廬,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一個溫和又帶著幾分懇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默艱難地轉(zhuǎn)動脖子,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處,兩個男人正席地而坐。一個身形高大,雙耳垂肩,雙手過膝,正一臉激動地看著對面的人。另一個則顯得年輕許多,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持一把羽扇,神態(tài)間滿是自信與飄逸。
大耳賊……不,劉皇叔?羽扇綸巾,諸葛孔明?
一股寒意瞬間從陳默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讓他混沌的大腦猛地清醒過來。
這場景,這對話,這人物……
不會吧?
他穿越了?還一腳踩進了三國時期最富傳奇色彩的一幕——三顧茅廬?
就在陳默頭皮發(fā)麻之際,那位羽扇綸巾的年輕人開口了,聲音清朗,擲地有聲:“自董卓已來,豪杰并起,跨州連郡者不計其數(shù)。曹操比于袁紹,則名微而眾寡,然操遂能克紹,以弱為強者,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
來了,來了!
陳默的心臟開始狂跳,這不是別處,正是諸葛亮的《隆中對》!
他眼睜睜地看著諸葛亮在身前的地圖上指點江山,從分析曹操、孫權(quán)的優(yōu)劣,到提出“跨有荊、益,保其巖阻”的核心戰(zhàn)略,再到描繪“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于秦川”的兩路齊出,一統(tǒng)天下的宏偉藍圖。
每一個字都和歷史書上記載得分毫不差。
劉備聽得是如癡如醉,激動得身體微微前傾,雙目放光,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大漢復(fù)興的曙光。
“……百姓孰敢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誠如是,則霸業(yè)可成,漢室可興矣!”
諸葛亮話音落下,羽扇輕搖,臉上帶著一絲盡在掌握的微笑,整個茅廬都仿佛因他這番話而熠熠生輝。
“先生真乃天人也!”劉備再也按捺不住,長身而起,整理衣冠,便要對著諸葛亮行跪拜大禮,“備愚鈍,半生飄零,今日聞先生一言,茅塞頓開!請先生出山,助備一臂之力,備必將……”
“?!?!”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機械的電子音毫無征兆地在陳默腦中炸響。
【神級抬杠系統(tǒng)已激活!】
【新手任務(wù)發(fā)布:反駁《隆中對》,當(dāng)面指出其計劃的致命缺陷,讓諸葛亮啞口無言?!?/p>
【任務(wù)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
陳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反駁《隆中對》?跟千古第一智者諸葛亮當(dāng)面抬杠?這不是茅房里打燈籠——找死嗎?
可系統(tǒng)的聲音冰冷無情,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陳默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拒絕,下一秒可能就不是頭痛,而是直接腦死亡了。
劉備的膝蓋已經(jīng)彎了下去。
諸葛亮的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拼了!
不就是抬杠嗎?上輩子在網(wǎng)上,我跟人對噴三百回合都不帶喘氣的!孔明雖智,但終究是人不是神,他的計劃在后世看來,本就充滿了理想化的漏洞!
電光火石之間,陳默做出了決斷。他猛地從草席上彈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聲:
“主公且慢!”
這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小小的茅廬之中。
劉備的動作戛然而止,彎到一半的膝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滿臉錯愕地望向這個剛收留沒多久的寒門士子。
諸葛亮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手中的羽扇一頓,原本從容不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冷冷地射向陳默。
一時間,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陳默迎著諸葛亮那幾乎要將人刺穿的目光,心臟砰砰狂跳,但話已出口,便再無退路。他索性心一橫,往前走了兩步,朗聲道:“臥龍先生,你這番話聽起來確實是氣勢磅礴,令人熱血沸騰。但是,恕我直言,你這計劃看似天衣無縫,實則一步三坑,根本就是空中樓閣,畫餅充饑!是在把主公往絕路上帶??!”
“放肆!”
一聲冷斥從諸葛亮身旁傳來,卻是他那位一直默默旁聽的弟弟諸葛均。
諸葛亮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更冷了。他輕輕搖了搖羽扇,似乎是想恢復(fù)鎮(zhèn)定,但那微微顫抖的扇羽卻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波瀾。他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這位……足下,不知有何高見?”
劉備也回過神來,他沒有立刻發(fā)怒,而是皺起了眉頭,看向陳默。他一生識人無數(shù),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清亮,雖然衣著普通,但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氣質(zhì)。
陳默根本不理諸葛均,直接對上了諸葛亮的目光,毫不畏懼地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高見談不上,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臥龍先生。”
他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先生說,荊州可取。但敢問先生,荊州牧劉景升尚在,他雖暗弱,卻也是漢室宗親,深得民心。其麾下蔡瑁、張允、蒯越、蒯良等人,哪個不是荊州望族?他們家族在荊州盤根錯節(jié),勢力龐大,會眼睜睜看著主公一個外來戶奪了他們的基業(yè)?怕不是主公前腳剛進襄陽,后腳就成了甕中之鱉!”
劉備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想起了當(dāng)初投靠劉表時,蔡瑁等人對他的排擠和提防,陳默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痛處。
諸葛亮眉頭一挑:“景升公遲早西去,屆時荊州無主,正是我等用武之時?!?/p>
“說得輕巧!”陳默立刻反駁,“劉表一死,他那兩個兒子劉琦和劉琮必為繼承權(quán)爭得你死我活,屆時蔡瑁等人擁立劉琮,必定會引曹操大軍南下,以求自保。請問先生,到那時,主公拿什么去跟挾天子以令諸侯、坐擁北方的曹操爭奪荊州?拿這區(qū)區(qū)新野的幾千兵馬嗎?”
諸葛亮的羽扇停住了。
陳默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先生說,益州可圖。劉璋暗弱,確是事實。但先生可曾看過西川地圖?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崇山峻嶺,棧道險隘,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主公若要強攻,糧草如何轉(zhuǎn)運?兵力如何展開?就算打下來,恐怕也是一場慘勝,麾下兵馬折損大半,元氣大傷,還談何出兵北伐?”
劉備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細汗。他想起了的盧馬躍檀溪的兇險,對蜀道的艱難更是心有余悸。
“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陳默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錘一般敲在二人心上,“其三!先生的最終戰(zhàn)略,竟是讓主公兵分兩路,一路由上將從荊州出宛、洛,一路由主公親率益州之眾出秦川。先生熟讀兵法,難道不知‘兵家大忌,分兵冒進’的道理嗎?”
他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諸葛亮,一字一頓地說道:“曹操雄踞中原,坐擁天下最精銳的騎兵部隊,機動力天下無雙!他完全可以利用內(nèi)線優(yōu)勢,集中主力,先以雷霆之勢擊潰你荊州一路,再回過頭來,從容不迫地布下天羅地網(wǎng),將出秦川的主公大軍圍殲!請問臥龍先生,到了那時,主公是全軍覆沒呢,還是全軍覆沒呢?”
陳默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將《隆中對》那華麗的外袍層層剝開,露出底下殘酷而現(xiàn)實的骨架。
這些,全都是后世歷史已經(jīng)驗證過的巨坑!關(guān)羽大意失荊州,北伐功虧一簣,不就是這戰(zhàn)略最大的敗筆嗎?
劉備臉上的紅光已經(jīng)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后怕。他原以為看到的是一條通天大道,此刻在陳默的剖析下,卻發(fā)現(xiàn)這分明是一條布滿了陷阱的絕路!
“你……”諸葛亮的臉色由白轉(zhuǎn)青,再由青轉(zhuǎn)紅,氣息明顯變得急促起來。他一生自負,才智超群,從未有人敢當(dāng)面如此質(zhì)疑他的曠世之策。
他試圖反駁:“兵行險著,出奇方能制勝……”
“那是堵伯,不是計策!”陳默毫不留情地打斷他,“主公半生顛沛,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這一點根基,他賭得起嗎?他麾下的將士,那些愿意追隨他的百姓,他們的命,是拿來給先生你驗證一個異想天開的計劃的嗎?”
“你!你血口噴人!”諸葛亮氣得渾身發(fā)抖,猛地站起身來,伸手指著陳默,嘴唇哆嗦著,卻被駁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感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涌,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zhuǎn)。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SSS級抬杠!】
【杠精值+1000!】
【杠精值+2000!】
【杠精值+5000!】
系統(tǒng)提示音在陳默腦中瘋狂刷屏,但他已經(jīng)顧不上了。
他看著氣得搖搖欲墜的諸葛亮,施施然地補上了最后一刀:
“你看,急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