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團的邀請讓我很意外。江家在商界的地位比蘇家高出不止一個檔次,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主動聯(lián)系我?
"請問江總想談什么合作?"我問。
"具體的江總會親自和您談,您看明天上午九點方便嗎?"
我看了看時間,"可以,地點呢?"
"君悅酒店對面的咖啡廳,江總會準時到達。"
掛斷電話后,我陷入了沉思。江家這個時候出現(xiàn),絕對不是巧合。要么是有人提前透露了消息,要么就是他們早就在關注蘇氏集團的股權變動。
不管怎樣,多一個強力的盟友總是好事。
回到酒店房間,我打開電腦,開始查閱江氏集團的資料。江家的現(xiàn)任掌權人是江亦琛,三十二歲,哈佛MBA,接手公司五年來業(yè)績斐然,是商界公認的新生代領軍人物。
更重要的是,江氏和蘇氏在很多業(yè)務上存在競爭關系。如果江氏愿意支持我,蘇家想要翻盤就更難了。
正在我研究資料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蘇正輝。
"若心,你在哪里?我們需要談談。"
"蘇叔叔,現(xiàn)在已經很晚了。有什么話明天董事會上說吧。"
"若心!"蘇正輝的聲音帶著憤怒,"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絕?"我冷笑,"蘇叔叔,是你們先對我絕情的。如果今天沒有發(fā)現(xiàn)林軒和蘇晴的事,你們是不是打算讓我一輩子都蒙在鼓里?"
"那是孩子們的感情問題..."
"感情問題?"我打斷他,"那殺死我父母也是感情問題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xù)說:"蘇叔叔,我給過你們機會的。從十八歲開始,我就在往蘇氏注資,這七年來總共八億,我本來想等結婚后再正式把股權轉給蘇家。但是現(xiàn)在看來,我的善良被當成了愚蠢。"
"若心,晴晴那時候還小..."
"十五歲小嗎?小到不知道殺人要償命嗎?"我的語氣越來越冷,"蘇叔叔,事到如今您還要護著她?很好,那明天董事會上見。"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后,門鈴響了。我通過貓眼看到是酒店的服務員,手里拿著一束玫瑰花。
"沈小姐,有人給您送花。"
我接過花,卡片上寫著:'若心,我們真的可以好好談談。—林軒'
我直接把花扔進了垃圾桶?,F(xiàn)在來道歉,是不是太晚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我的私人律師張明打來電話。
"沈小姐,您要的資料我都查到了。蘇晴在國外的這兩年,確實不是在留學。"
"她在做什么?"
"根據我們的調查,她在接受心理治療,主要是針對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另外,我們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其他的信息。"
我坐直了身體,"什么信息?"
"蘇晴的治療記錄顯示,她這兩年一直在服用抗精神病藥物。而且根據醫(yī)生的診斷,她有嚴重的反社會人格障礙。"
這個消息讓我震驚。反社會人格障礙意味著什么,我很清楚。
"張律師,你能確保這些資料的真實性嗎?"
"絕對真實。我們是通過正當渠道獲得的,可以作為法庭證據。"
"很好,把所有資料整理一份,明天我要用到。"
掛斷電話后,我感到一陣后怕。如果我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真相,如果我真的嫁給了林軒,那我會面臨什么?一個有反社會人格障礙的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我想起了這些年蘇晴的種種表現(xiàn)。表面上溫柔善良,但總是在一些細節(jié)上讓人感到不舒服。她從來不會真正關心別人,所有的善意都帶著目的性。
而我,竟然被她騙了這么多年。
凌晨兩點,我正準備休息,房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若心姐,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我們談談。"
是蘇晴的聲音。
我沒有開門,而是隔著門說:"蘇晴,你現(xiàn)在應該在準備明天怎么面對警察,而不是來找我。"
"姐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真的要為了兩個死人毀掉我們的感情嗎?"
聽到"兩個死人"這四個字,我的憤怒瞬間爆發(fā)。
"蘇晴,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那是我的父母!"
"可他們已經死了十年了!"蘇晴在門外歇斯底里地喊著,"若心姐,我們是活著的人,為什么要為了死人糾纏不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想要沖出去的沖動。
"蘇晴,如果你現(xiàn)在離開,我可以考慮在明天的董事會上給你留點面子。但如果你繼續(xù)在這里糾纏..."
"你會怎樣?"蘇晴的聲音帶著嘲諷,"若心姐,你以為你很厲害嗎?你以為掌握了蘇氏的股權就能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蘇家的關系網比你想象的復雜。你一個外人,想要真正控制蘇氏集團,做夢!"
這番話讓我意識到,蘇家可能還有其他的后手。
"蘇晴,既然你這么有自信,那明天我們就看看誰笑到最后。"
門外安靜了幾分鐘,然后傳來了腳步聲。她走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我拿起手機,給張律師發(fā)了條信息:"明天的董事會,我要你們團隊全員到場。另外,聯(lián)系媒體,這種大戲不能只有我們自己看。"
同時,我又給另一個號碼發(fā)了消息:"老朋友,明天有個好戲,有興趣來看看嗎?"
很快就收到了回復:"當然有興趣。你終于要出手了?"
這個人是我在國外投資時認識的商業(yè)伙伴,也是目前國內最具影響力的商業(yè)記者之一。有他在,明天的新聞肯定會傳遍整個商界。
處理完這些,我才真正躺下休息。
但睡夢中,我又夢到了十年前的那個雨夜。父母開車來接我,說要帶我回真正的家。可是在半路上,一輛車撞了過來...
我猛地驚醒,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洗漱完畢后,我換上了一套正式的商務套裝,深藍色,簡潔干練。今天,我要以蘇氏集團大股東的身份,正式宣布我的回歸。
七點半,我在酒店餐廳吃早餐的時候,看到了今天的財經新聞。頭條是:"蘇氏集團神秘股東曝光,明日將有重大人事變動。"
看來消息已經開始發(fā)酵了。我的手機不停地響,都是各大媒體的采訪邀請。
八點半,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酒店。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江亦琛。
他比照片上更年輕,也更有氣場。深色的西裝,高挺的身材,那種久居上位的氣質一眼就能看出來。
"沈小姐,很高興見到您。"他主動伸出手。
我和他握手,"江總,您怎么會在這里?"
"我覺得在正式會面之前,我們應該先簡單聊聊。"他的聲音很低,但很有磁性,"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在車里談。"
我點點頭。既然江家主動示好,我沒有理由拒絕。
跟著他走出酒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司機為我們打開車門,江亦琛做了個"請"的手勢。
坐進車里,他直接開門見山:"沈小姐,我對您今天的行動很感興趣。"
"哦?江總為什么感興趣?"
"因為我也在等這一天。"他的話讓我很意外。
"什么意思?"
江亦琛看著我,"沈小姐,您知道江氏和蘇氏之間的關系史嗎?"
我搖搖頭。
"二十年前,蘇正輝和我父親是合作伙伴。他們一起創(chuàng)辦了一家公司,但蘇正輝在關鍵時刻背叛了我父親,獨吞了所有的成果,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蘇氏集團。"
這個消息讓我震驚。原來江家和蘇家還有這樣的恩怨。
"所以,您是想要報仇?"
"報仇算不上,我只是想要回屬于江家的東西。"江亦琛的語氣很平靜,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堅決,"沈小姐,我們可以合作。您要的是真相和正義,我要的是蘇氏集團。我們的目標并不沖突。"
這確實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提議。
"您打算怎么合作?"
"很簡單,您掌握蘇氏的控制權,我提供資金和資源支持。蘇正輝這些年積累的商業(yè)關系網,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打破的。但江氏可以幫您解決這個問題。"
我考慮了一下,"如果我們合作成功,您要什么回報?"
"蘇氏集團的制造業(yè)板塊,那本來就屬于江家。其他的,您可以自由處置。"
這個條件很公平。制造業(yè)雖然是蘇氏的重要板塊,但不是我關注的重點。我更關心的是金融投資部分。
"成交。"我伸出手。
江亦琛和我握手,"合作愉快,沈小姐。"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看到號碼,我皺了皺眉。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電話是蘇正輝打來的,聲音聽起來很慌張。
"若心,你在哪里?快回來,晴晴出事了!"
"什么事?"
"她...她服毒自殺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我看了看江亦琛,他也聽到了電話內容。
"蘇叔叔,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江亦琛問:"您需要我陪您過去嗎?"
我搖搖頭,"不用,這是我的私事。不過董事會..."
"董事會照常進行。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應該影響正當的商業(yè)決策。"他的話提醒了我,"沈小姐,您要記住,這可能是對方的緩兵之計。"
他說得有道理。蘇晴在這個關鍵時刻自殺,確實太巧合了。
"我知道了。"我看著時間,現(xiàn)在是九點十分,"江總,董事會延后半小時,我去醫(yī)院看看情況。"
"明白。我會在董事會現(xiàn)場等您。"
司機把我送到醫(yī)院,我直奔急救室。蘇正輝和他的妻子李美蘭都在,兩人神色憔悴。
看到我,李美蘭立刻沖過來,"若心,晴晴她...她說對不起你,然后就吞了一瓶安眠藥..."
我看著急救室的紅燈,心情復雜。不管蘇晴做過什么,我都不希望她真的死掉。
"醫(yī)生怎么說?"
"還在搶救,說情況很危險..."李美蘭哭得眼睛都腫了。
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醫(yī)生走了出來。
"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聽到這個消息,蘇正輝他們都松了一口氣。
醫(yī)生繼續(xù)說:"不過根據我們的檢查,病人服用的并不是致命劑量。更像是...求救信號。"
這句話讓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變了。
我看著蘇正輝,"蘇叔叔,看來蘇晴比我們想象的更聰明。"
"若心,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既然人沒事,那董事會照常進行。"我看了看時間,"十點半,蘇氏集團總部,我會準時到達。"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醫(yī)院。
蘇晴這一招確實厲害,利用自殺來博取同情,同時拖延時間。但她低估了我的決心。
今天的董事會,無論如何都要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