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晚,華燈初上。
金碧輝煌的君悅酒店宴會廳內(nèi),名流云集。
這是每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悉數(shù)到場。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
照在衣香鬢影的賓客身上,空氣中彌漫著奢華與權(quán)力的味道。
突然,宴會廳門口一陣騷動,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入口處。
慕晟澤到了。
一身量身定制的高級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棱角分明的臉上,
一雙深邃的眼眸掃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紛紛低頭避讓。他周身散發(fā)著強大而冷峻的氣場,令人不敢直視。
“慕總,您能來真是讓今晚的晚宴蓬蓽生輝?!?/p>
主辦方負責人急忙迎上前,語氣恭敬至極。
慕晟澤微微頷首,并不多言。
他在商場以鐵腕狠辣著稱,短短數(shù)年便將慕氏集團打造成商業(yè)帝國,
京城無人不知這位年輕大佬的手段。
眾人對他既敬且畏,私下里都說,在京城,慕晟澤二字便是權(quán)勢的代名詞。
他信步走向VIP區(qū)域,所經(jīng)之處,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道。
不少名媛千金投來愛慕的目光,卻無一人敢上前搭訕。
誰都知道,慕晟澤不近女色,曾有試圖攀附的女子,最后下場都不太好。
晚宴進行到一半,慕晟澤略顯疲憊,抬手松了松領(lǐng)帶。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今日前來不過是給主辦方一個面子。
正欲提前離場,目光卻不經(jīng)意間瞥見了一道身影。
宴會廳角落的鋼琴旁,坐著一個白衣女子。
她一襲簡約的白色長裙,未施粉黛的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純凈。
纖細的手指在琴鍵上輕盈跳躍,彈奏著肖邦的《夜曲》。音符如泉水般流淌,與喧囂的宴會格格不入。
慕晟澤的腳步頓住了。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抹白色的身影和悠揚的琴聲。
女子微微抬頭,目光與他相遇。
那是一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眸,帶著些許羞澀和驚慌。
她很快低下頭,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琴聲有一瞬間的紊亂,但又很快恢復。
“她是誰?”慕晟澤的聲音低沉,問向身邊的助理。
助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迅速回答:“那是宋家的女兒,宋昭婉。宋家是做服裝生意的,近幾年不太景氣。聽說宋小姐剛從國外學音樂回來?!?/p>
慕晟澤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白色身影。
“我要她的全部資料,半小時內(nèi)發(fā)到我郵箱?!?/p>
“是,慕總?!?/p>
宋昭婉彈完一曲,輕輕起身向寥寥無幾的聽眾鞠躬,
然后快步走向休息室方向。她似乎并不習慣這樣的場合,只想盡快逃離眾人的視線。
慕晟澤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在走廊轉(zhuǎn)角,宋昭婉不小心撞到了一位侍者,
托盤上的香檳酒灑了她一身。白色長裙頓時染上大片污漬,她驚慌失措地看著裙子,眼圈微微發(fā)紅。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笔陶邍樀媚樕l(fā)白。
“沒關(guān)系,是我沒看路?!?/p>
宋昭婉軟糯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卻還在安慰對方。
慕晟澤大步上前,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宋昭婉肩上。
“去忙你的。”他對侍者說,語氣不容置疑。侍者如蒙大赦,急忙退下。
宋昭婉抬頭,看到慕晟澤的瞬間,明顯怔住了。
她當然知道他是誰,京城無人不識慕晟澤。
“慕、慕先生...”她小聲呢喃,像是受驚的小動物。
“衣服臟了,我讓人送新的來?!蹦疥蓾傻穆曇舫龊跻饬系厝岷?。
“不用了,謝謝您。我、我可以自己處理?!?/p>
宋昭婉想要脫下外套還給他,卻被慕晟澤按住了手。
那一刻,電流般的觸感從相觸的皮膚傳遍全身。宋昭婉猛地抽回手,臉頰緋紅。
“穿著?!蹦疥蓾傻恼Z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晚上涼?!?/p>
他的目光灼熱,仿佛要將她吞噬。
宋昭婉從未被一個男人這樣注視過,又羞又怕,只想趕快逃離。
“謝謝您的外套,我會洗干凈還給您。我先走了?!?/p>
她小聲說完,轉(zhuǎn)身快步離開,像是害怕大灰狼的小白兔。
慕晟澤沒有阻攔,只是目送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婉婉,”他低聲自語,“我們很快就會再見?!?/p>
自從那晚相遇后,宋昭婉的生活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先是父親的公司奇跡般地獲得了一筆巨額投資,解決了瀕臨破產(chǎn)的危機;
然后是一些從未聯(lián)系過的名流突然開始與宋家交往;
甚至連她投遞簡歷的音樂學院,也出乎意料地主動發(fā)來了錄用通知。
宋昭婉雖然性格軟糯,但并不愚鈍。她隱約感覺到,這一切都與那個男人有關(guān)。
一周后的下午,宋昭婉剛從音樂學院面試回家,就看到家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慕晟澤棱角分明的側(cè)臉。
“上車?!彼穆曇艉啙嵍鴱妱?。
宋昭婉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慕先生,您怎么...”
“我想聽聽那首曲子的后半段?!蹦疥蓾赊D(zhuǎn)頭看她,目光深邃,“那晚沒聽完。”
宋昭婉愣住了,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要求?!翱墒?..”
“或者,我們可以聊聊宋氏集團的那筆投資?!蹦疥蓾傻a充。
宋昭婉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他。猶豫片刻,她最終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nèi)空間寬敞,慕晟澤的氣息無處不在,讓她無所適從。她盡量縮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怕我?”慕晟澤挑眉。
宋昭婉老實點頭,“有一點?!?/p>
慕晟澤輕笑,“你不用怕我,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車子最終停在一處高級公寓樓下。慕晟澤帶她上樓,開門是一間裝修精致的復式公寓,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廳中央那架白色三角鋼琴。
“這是...”
“給你的禮物?!蹦疥蓾勺呦蚓乒?,倒了兩杯紅酒,“喜歡嗎?”
宋昭婉驚慌地搖頭,“不,我不能接受這么貴重的禮物。”
慕晟澤將一杯酒遞給她,“那晚你彈的曲子,能為我彈完嗎?”
他的要求讓人難以拒絕。宋昭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坐在了鋼琴前。
手指輕觸琴鍵,優(yōu)美的旋律流淌而出。
慕晟澤靠在鋼琴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
那眼神熾熱而專注,仿佛她是世上唯一的珍寶。
一曲終了,宋昭婉輕輕抬頭,對上慕晟澤深邃的眼眸。
那一刻,她仿佛被吸了進去,一時忘了移開視線。
“很好聽?!蹦疥蓾傻吐曊f,向前一步,靠近她。
太近了。宋昭婉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混合著一絲煙草氣息。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卻抵在了鋼琴上。
“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