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顧嶼深忙得腳不沾地。
“深海科技”的丑聞,像滾雪球一樣,越鬧越大。
那個本該出來背鍋的前高管,突然召開了記者發(fā)布會,聲淚俱下地控訴,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并甩出了一堆,對顧嶼深更為不利的證據(jù)。
輿論,徹底炸了。
公司的股價,應聲而跌,兩天之內(nèi),蒸發(fā)了近百億。
顧嶼深焦頭爛額,每天都睡在公司。
而我,則利用這個機會,以“送愛心晚餐”為名,自由地出入傅氏集團的頂層。
他的辦公室,對我,再不設防。
這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樣,拎著保溫桶,走進他的辦公室。
他正在和幾個高管開會,看到我,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一絲。
“你們先出去?!彼麚]了揮手。
高管們?nèi)缑纱笊?,紛紛離開。
我將飯菜一一擺在茶幾上。
“都是你喜歡吃的?!?/p>
他走過來,坐下,卻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我。
“念念,謝謝你?!?/p>
“夫妻之間,說什么謝。”我給他盛了一碗湯。
他喝了一口,突然開口:“初瑤,回來了?!?/p>
我的手,頓了一下。
“我知道,”我抬起頭,對他笑了笑,“你之前說過的?!?/p>
“她約我明天見面?!?/p>
“應該的,”我表現(xiàn)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大度,“你們那么多年沒見,是該好好聚聚?!?/p>
我的懂事,讓他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念念,我和她……”
“不用解釋,”我打斷他,“我都知道。我說了,我不會是你的麻煩?!?/p>
我越是這樣,他心里的天平,就越是向我傾斜。
他放下碗,握住我的手。
“等這件事過去,我們就辦一場真正的婚禮,好不好?”
我看著他,眼底,適時地,浮現(xiàn)出一層水霧。
“嶼深,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彼麑⑽遥瑩砣霊阎?,“我發(fā)現(xiàn),我早就愛上你了。以前,是我混蛋?!?/p>
我靠在他懷里,心里,一片冰冷。
愛?
他的愛,太廉價了。
也太晚了。
第二天,顧嶼深去見林初瑤。
而我,則用他給我的門禁卡,刷開了他辦公室的內(nèi)門。
里面,是他的私人休息室。
也是他存放最機密文件的地方。
保險柜,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驗證。
指紋,不是問題。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硅膠指模。
這是我昨晚,趁他睡熟時,偷偷拓下來的。
問題是,密碼。
我知道,他有定期更換密碼的習慣。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
他的生日,公司的創(chuàng)立日,他母親的忌日……
都不是。
我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時間,不多了。
他隨時,都可能回來。
突然,我的腦海里,靈光一閃。
我想起了三年前,我們簽下那份結(jié)婚協(xié)議的日子。
那一天,對別人來說,或許毫無意義。
但對顧嶼深這樣的自負的男人來說,那一天,是他將我,納入他掌控的開始。
是他,游戲的開端。
我伸出手,在密碼器上,按下了那一串數(shù)字。
——滴。
一聲輕響,保險柜的門,應聲而開。
我看著里面,那幾份標記著“最高機密”的文件夾,笑了。
顧嶼深,你永遠,都這么自負。
也永遠,都這么可悲。
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
卻不知道,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計之中。
我拿出微型相機,將所有文件,都拍了下來。
然后,將一切,恢復原狀。
走出辦公室時,我甚至,還幫他把桌上的咖啡杯,洗干凈了。
完美。
另一邊。
咖啡館里。
林初瑤看著坐在對面,西裝革履的男人,眼底,是化不開的冰冷。
“顧總,好久不見?!?/p>
“初瑤,”顧嶼深看著她,眼神復雜,“你終于,回來了?!?/p>
“是啊,回來了?!绷殖醅帞噭又锏目Х?,“回來,拿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p>
她抬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而殘忍的笑容。
“也順便,看看你,是怎么,一無所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