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畢業(yè)典禮的后臺,我捏著那封寫了三年的情書。 臺上,顧言川正在發(fā)表學生代表講話。
"感謝這三年來一直幫助我的那個人,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 我笑了。
他永遠不會知道,那個人就站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 方詩雨走過來,
輕蔑地看了我一眼:"蘇晚星,別癡心妄想了。" "顧言川說的那個人,是我。
"1畢業(yè)典禮結束后,我鼓起勇氣走向顧言川。"顧言川。"我叫住他。他回頭,
那雙清澈的眼睛看向我,帶著淡淡的疑惑。"蘇晚星?有事嗎?"我們同班三年,
他當然認識我。但也僅僅是認識。手心里的情書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了一角。
我深吸一口氣:"我有話要對你說。""什么話?"他走近了一步。就在我準備開口的時候,
方詩雨出現(xiàn)了。她挽住顧言川的胳膊,對我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言川,
我爸爸在等我們呢。走吧。"顧言川點點頭,然后對我說:"蘇晚星,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手中的情書慢慢撕碎。三年了。整整三年,我守護在他身邊,
他卻從來不知道。高一那年秋天,顧言川因為家庭變故差點退學。
是我偷偷讓我媽給學校捐了一筆錢,以他的名義設立了助學金。高二的時候,
他因為和校外混混發(fā)生沖突被圍堵。是我花光了所有零花錢,找人解決了那件事。
高三最重要的模擬考試前,他因為壓力過大失眠。是我每天晚上在他樓下彈吉他,幫他入睡。
可是現(xiàn)在,方詩雨告訴所有人,包括顧言川,那個守護他的人是她。而他信了。
林小鹿跑過來,看見我通紅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什么。"星星,你又沒說嗎?
"我搖搖頭:"沒機會了。""什么沒機會?你守護了他三年,這些都是事實!
""可是他不信。"我苦笑,"他只信方詩雨的話。"林小鹿氣憤地說:"那個白蓮花!
明明什么都沒做,卻搶走了你所有的功勞!"我擦干眼淚,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堅強一些:"算了,反正馬上就要各奔東西了。"但我知道,
我心里那個秘密,可能要藏一輩子了?;丶业穆飞希矣致愤^了那條熟悉的小巷。
這里是顧言川回家必經(jīng)的路,也是當年混混堵他的地方。我記得那天晚上,我躲在墻角,
看著那幾個人圍住他。"顧言川,上次你小子得罪了我們老大,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顧言川雖然害怕,但還是挺直了腰板:"我沒做過的事,不會承認。"那幾個人就要動手,
我急得快哭了。后來,我咬咬牙,拿出了存了兩年的壓歲錢,偷偷找到了那個老大。
"求你們放過他吧,這些錢都給你們。"老大看我一個小姑娘,倒也沒為難我,
收了錢就讓人撤了。從那以后,再也沒人敢找顧言川的麻煩??墒堑诙?,
方詩雨就在全班面前說,是她爸爸出面解決了這件事。顧言川感激地看著她,
眼中有我從未見過的溫柔。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管別人知不知道。
但有些心情,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F(xiàn)在想想,這三年來,我就像一個隱身人,
默默守護著他。而他的世界里,從來沒有我的位置。2時間回到三年前,
高一剛入學的那個九月。我第一次見到顧言川,是在新生報到的那一天。
他背著一個破舊的書包,站在教室門口,神情有些局促。和其他同學的興奮不同,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憂慮。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家剛剛經(jīng)歷了變故。父親的公司破產(chǎn),
母親因為受不了打擊住進了醫(yī)院。我只是覺得,這個男孩身上有一種讓人心疼的孤獨。
座位是按照成績排的,我坐在第二排,他坐在第一排。我可以看到他筆直的后背,
還有他偶爾無意識地咬筆的小動作。第一次想要保護他,是在一個雨天。
放學的時候下起了大雨,同學們都被家長接走了,教室里只剩下我和他。我看見他一直在等,
可是雨越下越大,根本沒有停的意思。"你在等人嗎?"我主動搭話。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嗯,等我媽來接我。"可是我看得出來,他眼中有一絲不確定。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了,他媽媽都沒有出現(xiàn)。最后,是我打電話讓我爸開車送他回家的。路上,
他小聲地說了句謝謝。那是他第一次對我說話,聲音很好聽,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澈。
從那以后,我開始偷偷關注他。我發(fā)現(xiàn)他總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下學,
一個人呆在教室里寫作業(yè)。別的同學都在課間嬉戲打鬧,只有他安靜地坐在位子上看書。
有時候,我會故意經(jīng)過他的座位,看看他在讀什么書。大多數(shù)時候是教科書,
偶爾也會有一些文學作品。我偷偷記下書名,然后自己也去買來看,
想著這樣我們就能有共同話題了??墒?,我從來沒有勇氣主動和他聊這些。十月份的時候,
學校要收下學期的學費。那天下午,我看見顧言川一個人坐在教室里,
桌上放著一張繳費通知單。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把它收了起來。第二天,
班主任找他談話。雖然老師的辦公室是關著門的,但我還是聽到了一些內容。"顧言川,
學費的事情......""老師,再給我?guī)滋鞎r間,我想想辦法。""學校也有規(guī)定,
不能一直拖著。""我知道,我知道的。"那天放學后,我看見他一個人走在校園里,
步伐很慢,頭垂得很低。那一刻,我突然很心疼他。一個十六歲的男孩,不應該承受這么多。
當天晚上,我翻出了我的存折。里面有我從小到大攢的壓歲錢,還有平時省下來的零花錢,
一共三萬多。我知道這些錢對于學費來說不算什么,但我還是想幫他。第二天,
我偷偷去找了班主任。"老師,我想資助顧言川同學。"班主任很驚訝:"蘇晚星,
你確定嗎?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我確定。"我點點頭,"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不要告訴他是我資助的。""為什么?""我不想讓他有負擔。就說是學校的助學金吧。
"老師同意了我的請求。第三天,顧言川被叫到了辦公室。他出來的時候,
臉上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我坐在教室里,看著他重新變得輕松的樣子,
心里比吃了蜜還甜。這是我第一次幫助他,也是我開始這三年守護的起點。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樣的守護,會讓我的心越陷越深,也會讓我越來越痛苦。
3高一下學期,我對顧言川的守護變得更加細致入微。每天早上,
我都會比他早到教室十分鐘,偷偷把他的桌子擦干凈。下雨的時候,我會提前查天氣預報,
然后在他的書包旁邊放一把雨傘。他從來不知道這些雨傘是我放的,
總以為是哪個好心的同學借給他的。有一次,
他還專門在班級群里發(fā)消息感謝那個"神秘的好心人"。看到這條消息,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三月份的時候,學校組織春游。我知道顧言川不會參加,
因為他要省錢。果然,報名的時候,他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在家復習功課。
"班主任勸他:"春游是集體活動,你應該參加的。""老師,我真的不想去。
"我看出了他的窘迫,知道他是因為沒錢才不去的。當天晚上,我又去找了班主任。"老師,
春游的費用能不能從助學金里面出?""這......"老師有些為難,
"助學金是用來交學費的,不是用來春游的。""那我再出一份錢,
就說是學校的貧困生補助。"老師看著我,眼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蘇晚星,
你這孩子......""老師,求您了。我不想看他因為錢的事情錯過這些美好的回憶。
"最終,老師同意了。第二天,顧言川被告知他的春游費用由學校承擔。他高興得像個孩子,
那是我見過他最燦爛的笑容。春游那天,我們去了郊外的山區(qū)。一路上,顧言川都很興奮,
和同學們聊天,拍照,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樣子。我跟在隊伍后面,
偷偷拍了很多他的照片。中午的時候,我們在山頂野餐。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
但是不敢直接給他,只能放在公共區(qū)域,讓大家一起分享。顧言川吃到我準備的小點心,
眼睛都亮了:"這個太好吃了,是誰帶的?"我在一邊偷偷笑,心里甜得冒泡。
下午下山的時候,顧言川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蹭破了皮。我立刻跑過去,
從書包里拿出創(chuàng)可貼:"你沒事吧?"他看著我,眼中有一絲意外:"謝謝你,蘇晚星。
你怎么隨身帶著這些東西?"我臉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比較小心,
總是準備著這些。"他笑了笑:"你真貼心。"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快要蹦出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夸我,也是我離他最近的一次。我小心翼翼地為他貼好創(chuàng)可貼,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膚。他的皮膚很溫暖,讓我舍不得移開手。"好了。"我小聲說道,
不敢看他的眼睛。"謝謝。"他站起來,對我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那個笑容,
我至今還記得。春游結束后,我以為我們的關系會有所改變。至少,他應該會更注意我一些。
可是第二天,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他還是一個人坐在教室里,還是一個人吃飯,
還是一個人上下學。仿佛昨天的溫暖交流從未發(fā)生過。我開始明白,對他來說,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同學。那份溫暖,只是他的禮貌和善良。但是我不后悔。能夠守護他,
能夠看到他快樂的樣子,對我來說就已經(jīng)足夠了。四月份的時候,班級里來了一個轉學生。
方詩雨,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她一出現(xiàn),就成了全班男生的焦點。包括顧言川。
我第一次看到他主動和女生說話,還是那么認真的表情。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4方詩雨的出現(xiàn),徹底改變了教室里的氛圍。她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很開朗,
很快就和班里的同學打成一片。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竟然主動和顧言川搭話。"顧言川,
你的字寫得真好看。""顧言川,這道數(shù)學題我不會,你能教教我嗎?""顧言川,
你喜歡讀什么書?我們可以交流一下。"而顧言川,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比平時話多很多。
有時候我會看到他們一起討論問題,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在操場上走路。我只能遠遠地看著,
心里酸得快要溢出來。更讓我絕望的是,方詩雨開始搶奪我守護他的機會。五月份的時候,
學校舉辦運動會。顧言川報名參加了1500米長跑。我知道他體力不太好,
于是提前準備了葡萄糖和毛巾,打算在他比賽后給他??墒潜荣惤Y束后,我還沒來得及上前,
方詩雨就沖了過去。"言川,你累壞了吧?快喝點葡萄糖,我特意給你準備的。
"她把葡萄糖遞給顧言川,然后體貼地為他擦汗。顧言川感激地看著她:"謝謝你,詩雨。
"我站在遠處,手里攥著同樣的葡萄糖,眼淚差點掉下來。明明我準備得更早,
明明我想得更周到,可是她總是比我快一步。六月份,臨近期末考試。顧言川因為壓力過大,
開始失眠。我每天晚上都會路過他家樓下,看到他房間里的燈一直亮著。我很心疼,
于是開始每天晚上在樓下彈吉他。我學吉他已經(jīng)很多年了,彈得還算不錯。
我選擇了一些輕柔的曲子,希望能幫他緩解壓力。第一個晚上,我彈了一個小時。第二天,
我注意到顧言川的精神狀態(tài)好了一些。我很高興,以為是我的音樂起了作用??墒堑谌欤?/p>
方詩雨在班里大聲宣布:"昨天晚上我給言川買了一些安眠的香薰,他說很有效果呢!
"顧言川點點頭:"是的,昨天睡得特別好。謝謝你,詩雨。"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原來他睡得好,不是因為我的吉他,而是因為方詩雨的香薰。但是我還是不想放棄。
我繼續(xù)每天晚上去彈吉他,哪怕他不知道是我在幫他,哪怕他以為是別人的功勞。
只要他能睡得好,只要他能健康快樂,我就滿足了。期末考試前的最后一個晚上,
我照常去他樓下彈吉他。意外的是,我看到方詩雨也在樓下。她手里提著一袋東西,
正準備上樓??吹轿遥读艘幌?,然后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蘇晚星?
你怎么在這里?"我緊張地抱緊吉他:"我...我路過。""路過?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吉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你該不會是那個每天晚上在這里彈吉他的人吧?"我沒有回答,
但她已經(jīng)從我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她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說:"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言川以為是我在幫他,他根本不知道有你這個人。""而且,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樣?
你覺得他會選擇你,還是選擇我?"她的話像刀子一樣刺進我的心里。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以我的條件,怎么可能比得過她?她家境富裕,長相出眾,成績優(yōu)秀,性格開朗。而我,
只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蘇晚星,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搶什么,
但是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優(yōu)勝劣汰。""你的那些小恩小惠,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上樓了。我一個人站在樓下,抱著吉他,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一刻,我第一次想要放棄。也許她說得對,我的守護在她面前確實不值一提。我的愛情,
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失敗。5雖然方詩雨的話深深刺痛了我,
但我還是沒有放棄對顧言川的守護。高二開學后,我發(fā)現(xiàn)他的情況變得更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學習壓力增大,還是家庭經(jīng)濟狀況惡化,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有時候我會看到他趴在桌子上,一副沒精神的樣子。下課的時候,別的同學都去買零食,
只有他一個人坐在教室里喝白開水。我知道,他是想省錢。于是我開始用另一種方式幫助他。
每天上午的大課間,我都會買兩份早餐,然后故意"不小心"買多了,給他一份。"顧言川,
我買多了一個包子,你要不要?""顧言川,這杯豆?jié){我喝不完了,你幫我喝吧。
"開始的時候,他還會拒絕。但后來可能實在是太餓了,就不好意思地接受了。"謝謝你,
蘇晚星。我會還給你的。""不用還,反正我也浪費了。"我故作輕松地說。其實每天早上,
我都要早起半個小時,專門去買他愛吃的那些東西。我記住了他的每一個喜好:芝麻包子,
紅豆豆?jié){,還有那家店的小籠包??粗缘孟闾鸬臉幼?,我覺得再辛苦都值得。
十月份的時候,學校要舉辦文藝匯演。每個班級都要準備節(jié)目,我們班決定表演一個話劇。
班長在征求大家意見的時候,顧言川主動舉手:"我可以寫劇本。"他的文筆很好,
這一點我早就知道??墒瞧渌瑢W似乎并不了解他的才華,有人質疑道:"顧言川能行嗎?
""我覺得還是找專業(yè)一點的人吧。"看到顧言川失落的表情,
我立刻站了起來:"我覺得顧言川的文筆很好,他一定能寫出優(yōu)秀的劇本。
""而且他平時讀了很多書,文學素養(yǎng)比我們都高。"我的話得到了一些同學的贊同,
最終顧言川獲得了寫劇本的機會。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每天都熬夜寫劇本。
我偷偷觀察著他,發(fā)現(xiàn)他經(jīng)常皺著眉頭,一副苦惱的樣子。有一天晚上,
我鼓起勇氣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劇本寫得怎么樣了?需要幫忙嗎?
"他很快回復:"還在寫,有點卡住了。""要不要聊聊?也許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進行了長時間的交流。他告訴我他的創(chuàng)作思路,
我給他一些建議和意見。雖然只是通過手機,但我感覺我們從來沒有這么近過。"蘇晚星,
你真的很厲害,想法很獨特。"他在消息里這樣說??吹竭@句話,
我激動得在床上翻了好幾個跟頭。第二天,顧言川把劇本拿到班里,得到了所有人的贊賞。
"顧言川,你寫得太好了!""這個劇本肯定能拿獎!"看著大家圍在他身邊夸獎的樣子,
我心里比吃了蜜還甜??墒?,方詩雨卻在這時候說話了:"言川的劇本確實很好,
不過我覺得有些地方還可以改進一下。""我昨天晚上也給他提了一些意見,他都采納了呢。
"我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明明是我陪他聊到深夜,明明是我給他的建議,
她怎么能這樣說?更讓我難過的是,顧言川竟然點頭承認了:"是的,
詩雨給了我很多好的建議。"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像個小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
都成了別人的功勞。而我,還是那個沒有人知道的隱形人。文藝匯演那天,
我們班的話劇獲得了一等獎。顧言川作為編劇,受到了全校師生的表揚。
站在臺上接受獎狀的時候,他說了一段感謝詞:"感謝所有幫助過我的同學,特別是方詩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