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娘算準謝瑩會認下。因為謝瑩跟她母親一樣很會經營自身的名聲,
每次行事都喜歡站在道德至高點。果不其然,謝瑩捏著鼻子認了。
謝九娘朝前院的正堂而去。一路走過,光看謝家府中的建筑物會認為謝家底蘊深厚,
上等青靈玉石鋪設的地面,砸?guī)讉€大法術下去,痕跡都不會有。其實,
謝家根基確實在云暮城。有一個元嬰后期的老祖宗,兩個元嬰初期的族老,
四五個金丹族人,筑基若干。是云暮城的一個大家族,還是一家獨大的那種,
誰讓云暮城就是謝家先祖建立的,護城大陣只有謝家人可以啟動。名頭挺能唬人的,
真實情況是云暮城如今淪落為一座小城,靈氣一般般,沒什么特產。
少數(shù)能拿來當噱頭的,大概是城內的治安尚可,是修仙界有名的,
魔修極少光臨的城池之一。這得益于謝家先祖的喪心病狂,
四道城門皆以術法鑲嵌著圣光石。圣光石是魔氣的克星。魔族人只要靠近城門,
輕者體內的魔氣失控,嚴重者會爆體而亡。再加一個上古誅魔護城大陣,只要啟動了,
殺化神以下的魔族人如屠狗,讓魔修也忌憚不已。前世,謝九娘一直以為家族很窮。
窮得只剩下一座小破城。至于還有何底蘊,謝九娘不知道也沒感覺,
前世她就從未接觸過家族的核心。祖父謝添是族長也是云暮城的城主,金丹后期,
原配夫人早年隕落。上族譜的只有三子。三個人當中,唯獨大伯謝安是嫡出,
是少族長,早幾年就接手了家族事務。二伯謝平是個三品符師,妻妾眾多,
孩子卻只有謝四娘一個。謝九娘的父親謝慎最小,生母是個凡人,前幾年病逝了。
三年前謝慎和妻子莫蘭被家族派去凡人界負責玉礦開采。此時屋內。除了謝大伯外,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祖父也在?!耙娺^祖父,大伯。”謝九娘分別見禮問安。
謝族長點點頭。謝大伯含笑問:“九丫頭的傷勢如何?
”謝九娘乖巧說:“有勞大伯掛念,睡一覺比昨天好多了。
醫(yī)師說我這傷只需一枚普通的回春丹就能治好,不過我知道族里很窮,就忍著沒要,
想著替族里省幾塊靈石也好呀?!敝x大伯臉色微僵。旁邊的謝族長聽不下去,
反問:“誰跟你說家族很窮?再窮能少你一顆回春丹?”謝九娘嘆氣說:“祖父,
這里沒外人,您不用硬撐著,窮就窮唄,又不丟臉?!薄昂f八道!
”謝族長是個很有威嚴的男人,穿的紫色法衣條紋繁復,端莊大氣又不失低調奢華。
謝九娘依舊沒覺得他有錢。身為一城之主兼族長,衣著相當于門面,
穿得寒酸了豈不是等于在告訴外人謝家不行。若是謝族長知道謝九娘的想法,
估計會一巴掌拍死她。整個謝氏家族只有謝九娘覺得家族入不敷出,
當然她也是理直氣壯就是了。因為大房都要挪用她那點兒仨瓜兩棗的資源,這都不算窮,
那什么才是窮?謝九娘找張桌椅坐下,拿著桌面的靈果就咬一口,感嘆道:“真好吃,
好久沒吃過靈果了?!薄拔疫@里還有一些,九丫頭若喜歡拿回去吃。
”謝大伯現(xiàn)在只想堵住謝九娘的嘴,小丫頭以前不聲不響,突然就放個大招。
面對父親質疑的眼神,他心虛了。謝九娘驚喜狀問:“真的嗎?真給我呀。
”接過小半袋靈果,她又笑呵呵說:“大伯,要不要先把大伯母的筑基丹給我?
”“你要筑基丹做什么?”謝大伯心里直打鼓。謝九娘直言道:“大伯娘說的,
用一顆筑基丹換我今年的份例,長姐也答應了。對了,林忘塵前輩還在場呢。
”小模樣坦蕩極了,一點不虛。謝大伯信不信不知道。謝族長似乎信了,
當即拍板說:“既然你妻子答應了,就把她那枚筑基丹給九丫頭。
”謝大伯為難道:“父親,這不妥吧,九丫頭才練氣三層……”謝九娘打斷他的話,
“大伯,這是大伯母執(zhí)意要換的哦,要說大伯母真是個好母親,為了長姐挖盡心思,
我去云暮山前一天還去找您……”“行!我立馬給你!”謝大伯連忙打斷她的話,
一顆心快要嚇得蹦出嗓子眼來,飛快取出個小藥瓶,里面裝著一枚筑基丹。
謝九娘美滋滋地接過來才說:“謝謝大伯?,F(xiàn)在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啦。
”謝大伯:神特么的好!事情的發(fā)展比預想的順利,
謝九娘是沒想到祖父會出言相助。筑基丹不難煉制,只是有一味主藥很難種植,
常年供不應求。謝家每年會得到一些筑基丹,通常按照家族的貢獻多少來分配,
大伯母卡在練氣大圓滿十余年,今年終于得到一枚筑基丹的配額,突然沒有了,
恐怕會氣得吐血。有點小激動,咋整?嘿嘿。但謝大伯這么上道,
謝九娘也不是非要再踩一腳,只要自己沒吃虧就行。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
等謝九娘走后,謝族長沉下了臉色,身上金丹威壓溢出,質問:“謝安,
你背著我干了什么?”“父親息怒……”謝大伯慌亂的跪了,
“是、是兒子最近的手頭緊張,嗚嗚,孩子不好養(yǎng),天賦高的孩子更是費靈石,
何況不只一個……”謝族長滿臉黑。大房只有一子一女。
長孫謝浩然十年前去了天虛宗,只有長孫女謝瑩在家,謝安卻說不止一個?
外面養(yǎng)的?不要臉,肯定不像他這個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