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乘煦不悅吩咐:“速去瞧瞧,貴賓在此,何人滋事?”下人飛奔前去查看,
一會兒回來:“無人滋事,是府上李勝偷盜了一包金銀首飾,被門房捉個正著。
他甚是不服氣,口口聲聲辯解,乃是少夫人私下饋贈,叫嚷得熱鬧?!薄昂f八道!
”方乘煦頓時沉下臉來:“少夫人與他又不沾親帶故的,怎么會將體己的首飾簪環(huán)贈予他?
直接扭送衙門,不要在此丟人現眼!”下人站著沒動地兒:“那李勝口不擇言,
老夫人說家丑不可外揚,自己妥善處理即可。”陸星戰(zhàn)斜睨著一唱一和的主仆二人,
一臉的興味盎然:“破案我陸某人最為在行了,直接請貴府少夫人前來當面對質,
不就水落石出了嗎?”方乘煦正有此意,立即大手一揮:“去請少夫人前來?!辈欢鄷r,
李勝與良姜便一前一后,來到宴客廳。李勝跪在地上,
一包袱黃白之物就散亂地堆在方乘煦的跟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滿是害怕。良姜邁進門檻,
第一眼便看到了端坐主位的陸星戰(zhàn),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有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在這,
方家今日怕是要倒了大霉。正暗自腹誹,只聽“啪”的一聲,
賀副將手中酒杯滑落在盤盞之上,咕嚕嚕地轉了幾圈,酒水濺了一身。
賀副將更是滿臉激動地緊盯著良姜,嘴唇囁嚅,卻遲遲蹦不出一個字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她竟然還活著,真的還活著!老天有眼!良姜此時也認出了賓客之中的賀副將,
故人相見,眸光一暖,瞬間眼角有些泛紅。
想起他當年追隨父親戰(zhàn)場之上浴血奮戰(zhàn)的英勇身影,還有自己調皮搗蛋被責罰時,
護在自己跟前的寬厚背影,一別,已然是兩年。一旁顧溪知將二人神色盡收眼底,心有詫異,
輕咳一聲,提醒失態(tài)的賀副將。良姜也猛然驚醒,瞬間斂了思緒,并未上前相認,
只裝作不識,目光從賀副將身上跳躍過去,卻不期然落在一旁的顧溪知意味深長的眸子里。
目光相對,她的心怦然間漏跳了一拍,敏銳地覺察到,這男子身上刻意內斂的一股殺伐之氣,
眼角眉梢,似乎還有三分清冷譏誚。良姜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在方府遇到父親舊部,
又被這雙灼灼眸子探究直視,一時間亂了方寸。陸星戰(zhàn)也有所覺察,
陰陽怪氣地揶揄了一句:“喲,方大人,這位就是貴府少夫人啊,打扮得這么寒酸,
一瞧就是手細吝嗇的主兒,怎么可能對下人出手那么大方呢?”良姜玉簪綰發(fā),
只斜著簪了兩朵白玉雕琢的雙生梔子花,烏黑如鴉的發(fā)髻上白綠相間,晶瑩剔透。
身上曳地襦裙是淺淡的豆沙綠色,白色籠紗裙襖,周身上下雖沒有穿金戴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