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走到白秋月身邊,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王妃娘娘,妾身是特地來送東西的?!?/p>
“哦?”白秋月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林霜,“送什么?”
林霜似乎早就料到白秋月會有此一問,她轉(zhuǎn)身對門外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會意,連忙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
那湯藥散發(fā)著淡淡的香氣,看上去頗為滋補。
“這是蘇姨娘特地讓妾身給您送來的養(yǎng)顏湯。”林霜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她聽聞您的壽宴在即,便想借此機會向您表達一番心意?!?/p>
白秋月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心中明鏡似的,知道蘇幼微這是想借著送湯的機會來討好她,從而穩(wěn)固自己在府中的地位。
既然蘇幼微舔著臉來投誠,她又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在這深宅大院之中多一個友人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過得多。
“替我多謝蘇姨娘的好意。”白秋月淡淡地說道。
聽到白秋月的話,林霜心中一喜,連忙站了起來:“蘇姨娘定會歡喜的!”
林霜說著,便將手中的托盤遞到了白秋月的面前。
白秋月伸手接過了那碗湯藥,然后一飲而盡。
林霜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那妾身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彼f著,便轉(zhuǎn)身離開。
待林霜離開后,白秋月便開始細細回味著剛才喝下的那碗湯藥。
那湯藥的味道十分特別,似乎帶著一種淡淡的清香和甘甜。
白秋月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加輕盈了一些,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待會兒在正廳上,她定能大放光彩!
……
葳蕤軒。
清風撩起窗簾上的細穗在空中回蕩,屋子內(nèi)點著靜人心脾的沉香,蘇幼微倚靠在美人榻上,玉手拿著一把金絲折扇給自己扇風。
今日便是王妃的壽辰,由著這古代的規(guī)矩,妾室是上不了臺面的,怕被詬病家風不良,可這對于蘇幼微而言,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不用同其余人阿諛奉承,這是何等的自由!
就像上班途中被放假,這滋味是樂哉樂哉……
“幼微?”
門口傳來李景恒的聲音,蘇幼微立馬從美人榻上挺起身來。
今日他怎的下朝如此之早?
蘇幼微本想等李景恒下朝之時去同他說游湖一事,沒想到他卻先來了。
房門被緩緩?fù)崎_,李景恒官服未脫,徑直朝椅子上坐去,將官帽往桌上一扣。
蘇幼微起身服侍他喝茶,用手在他肩上捏了捏,“王爺怎么今日下朝如此早?”
一杯清茶入口,李景恒如釋重負般道:“今日陛下念及王妃過生辰,特讓我早些歸府?!?/p>
竟是如此,那蘇幼微便好開口了,她話鋒一轉(zhuǎn)道:“王爺之前不是許了我一件事嗎?”
“哦?”李景恒將茶杯一放,“你可想好找我提什么要求?”
蘇幼微將手收回,緩緩說道:“這不是王妃生辰宴在即,妾身想讓王爺同王妃一起游湖。”
此話一出,李景恒眉頭微皺,將桌上的茶水端起送入口中,“為何會這么想?”
蘇幼微垂下眉頭,聲色楚楚憐人,“上次因著飲酒詩一事,妾身讓王爺同王妃生了隔閡,心中尤為愧疚,就想接著這次生辰會讓王爺和王妃重歸舊好。”
李景恒依舊沒做聲,蘇幼微眼眸稍轉(zhuǎn),續(xù)道:“今日所來之人都是達官顯貴,王爺若不同王妃一起難免落人口舌,到時眾人定會將矛頭指向我這剛嫁進來的妾室,幼微可不想……”
說著,她眼底又泛起了一抹白光,哭得那叫個梨花帶雨。
“幼微如今在府中還沒有立足之地,若是外邊的風言風語再傳來傳去,我該如何立足?”
“別怕。”李景恒將她的手握住,情深切切道:“有本王在,這京城誰敢傳你的壞話?”
蘇幼微抬起紅通通的玲瓏眼,“那王爺可是愿意去了?”
李景恒垂眸思緒了片刻,旋即展顏道:“自然,我也不想落人口舌不是?”
入朝為官最看中就是名聲,這就是為何蘇幼微認定李景恒定會答應(yīng)。
寵妾滅妻這個名頭,李景恒定然不愿扣在自己頭上,何不借著這個機會圓了蘇幼微的提議?
“如今賓客都在來的路上,王爺還需趕緊準備一番?!?/p>
李景恒挑眉,“這是在趕本王走?”
蘇幼微淺笑一聲,“王爺別打趣妾身了。”
見李景恒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蘇幼微便湊近在他臉上嘬了一口,“王爺這下能去了嗎?”
李景恒不經(jīng)查的垂笑一聲,“蘇姨娘果真好計量?!?/p>
話落,便一把拾過官帽踏著流星步往前廳而去。
生辰宴當日,整個宣王府沉浸在一片喜慶與繁華之中。
白秋月作為正宗的世家女子,雖然嫁給李景恒后膝下無子,但她的名聲在京城依舊如雷貫耳。
因此,她的生辰宴吸引了眾多世家子弟前來祝賀,整個王府的門前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白秋月一襲淡黃色鎏金長袍,瞧起來雍容華貴不失風雅。
她面帶笑意,眼眸里閃爍著得意的光芒,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優(yōu)雅端莊的氣質(zhì)。
今日的她,是這場生辰宴上最尊貴的女主人。
李景恒則著一襲紫色錦袍匆匆而來,兩人看起來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王爺,王妃,吉時已到,該去前廳了。”
管家在一旁提醒道。
前廳內(nèi),早已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珍饈佳肴,美酒佳肴應(yīng)有盡有。
世家子弟們紛紛上前祝賀,白秋月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fā)明顯。
“王爺,王妃,游西湖的船只已經(jīng)備好了,你們同我來?!?/p>
這是白秋月最期待的時候,她不由得抓住了李景恒的手,可對方卻將手一緊抽了出來。
這一小插曲顯得無足輕重,白秋月還是臉上掛著笑同李景恒一起去了西湖邊。
西湖美景如畫,游船點綴其中,如同詩中的畫卷。
白秋月站在船頭,任由湖風吹拂著她的衣裙和發(fā)絲,心中滿是歡喜。
她轉(zhuǎn)頭看向李景恒,卻發(fā)現(xiàn)他神情淡漠,目光望向遠方,似乎并沒有被這美景所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