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千一頭黑線。今天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說自己丑了,估計自己長得確實挺丑的。
云千千心里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迷迷糊糊睡著了。綠玉卿撤回身子,在黑暗中望著她。
許久低下頭,小聲的自言自語道:“千千,對不起。其實我是騙你的。”“你怎么了?
”通靈鳥暈了半天,這會兒特別精神。聽到綠玉卿的話,立刻就向他飛來。但是,
因為通靈鳥夜間的視力很差,它本來想飛到綠玉卿肩膀上的,結(jié)果判斷錯誤,
‘嘭’的一聲又撞到了樹上,兩只綠豆眼兒一翻,再次暈死過去。綠玉卿是妖,
妖的視力大多越到夜晚越銳利。因為妖大多在夜間活動。沒有一個好的視力,
黑燈瞎火的遇見天敵,跑都沒法跑。他無奈的看了看掉在地上,暈死過去的通靈鳥,
伸手將它撿了起來,抱在懷里。背靠著大樹,將頭側(cè)了側(cè),
輕柔的在云千千的勁窩找個舒服的位置,象征性的閉上了眼睛。他晚上是不需要睡覺的,
這樣做只是想要挨著云千千。這個單純的妖,還不知道情為何物,
可已經(jīng)在陷進情字這個泥沼的路上了。在通靈鳥帶錯了第十八次道路后,
三人終于走出了十萬大森林。通靈鳥潺潺的綽號,
在云千千的嘴里成功從‘饞饞’變成了現(xiàn)在的笨鳥??射芪貌缓?。
帶錯路不是它的錯,領(lǐng)著一個凡人,一個上神轉(zhuǎn)世的凡人,
和一個比凡人強不了多少的竹子精。首當(dāng)其沖的不是走出十萬大森林,而是保命好不好?
別說大妖和妖獸了,就算是森林里最普通的豺狼虎豹,
哪一個不能輕易的要這倆人一妖的小命?繞來繞去,可不就迷路了唄。不過,
當(dāng)終于看見除了大樹之外別的景色時,潺潺的委屈就飛到爪哇國去了。
它終于可以離開那個無聊的山谷,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開啟它的偉大鳥生,吃遍紅塵內(nèi)外,
三界諸天的美食。世界,我來了!潺潺哇哇大叫著,上下翻飛,
早忘了自己是一只通靈鳥,而不是烏鴉。爺爺也激動的老淚縱橫,自從十二年前,
帶著襁褓里的云千千,誤打誤撞進了那個山谷。十二年來,再也沒有和外界接觸過。
這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是難以想象的煎熬。云千千就無所謂了。十二年,
她的世界就是那個山坳,再多就是爺爺故事里那些翻來覆去的地方,
那些翻來覆去的上仙啊、真人啊、人啊、妖啊什么的。但那些都是故事。是否真的存在,
對她的生活沒多大影響。綠玉卿雖說有百年道行,但他和云千千的經(jīng)歷幾乎是一模一樣。
甚至還不如云千千。云千千還有她爺爺給講講外面的故事,而他上百年來,
就只是從山腳下,被云千千移植到了茅屋外。對外界一無所知到連好奇都好奇不起來。
兩人牽著手,傻傻的站在路邊看爺爺和那只笨鳥激動的不能自已。
“要不咱們順著路先走,等他們激動完了,后面跟上來?”云千千望向綠玉卿。
綠玉卿基本上云千千說什么就是什么,乖順的像只小白兔。
不知道的肯定會以為他是只兔子精。梅蘭竹菊并稱花中四君子,他的模樣挺漂亮,
但氣質(zhì)無論如何和翩翩君子聯(lián)系不到一起。云千千牽著綠玉卿的手,
隨便找了個方向就走?!盎貋?,回來。錯了錯了。”潺潺看見他倆走的方向,
立刻飛了過來。這幾個月在十萬森林中行走,這只笨鳥別的沒學(xué)會,飛行的本領(lǐng)長進了不少。
隨心所欲,收放自如。不過話說回來,作為一只鳥,就算是幼鳥,
經(jīng)常把自己撞在樹桿上撞暈的,估計天上地下,除了潺潺再沒有第二只了。
潺潺在云千千面前翻飛著叫:“走那邊,走那邊。市鎮(zhèn)在那邊?!薄安辉缯f。
”云千千牽著綠玉卿轉(zhuǎn)頭往另一邊走。通靈鳥在她頭頂上嘰嘰喳喳:“不是我不說,
是你根本就沒問我。要是我沒看見,這會兒你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了。你沿著那邊走下去,
也會走到有人的地方啦,但是,很遙遠的。萬一路上遇見大妖什么的,咱們再繞,
又不知道要繞到那里去了……”“笨鳥?!痹魄Т驍嗔虽脑?,
無比認真的問道:“你說,到了前面是鎮(zhèn)上,我把你賣了,能賣多少錢?”潺潺語塞,
片刻‘哇’的一聲,仿佛幼兒啼哭一般:“我這么乖,你為什么要賣了我?
嗚嗚……哇哇……”云千千道:“你這樣嘮嘮叨叨,就算我不賣你。可是爺爺說過。
塵世間專有那么一眾人,愛搜集珍鳥異獸,你算不算珍鳥異獸呢?
”潺潺邊哭邊道:“算,當(dāng)然算。我們通靈鳥自上古時期,就十分的罕見。以幼鳥入丹,
服之可得無上靈通……”潺潺不哭了,它落到云千千的肩頭,
含著淚的綠豆眼兒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特么的,要不是云千千提醒,
它這么沒心沒肺的進城,嘰嘰喳喳的被別人看見,估計到不了天黑,就被人抓去煉丹了。
云千千其實并沒有想那么遠,她只是嫌棄通靈鳥那張嘴巴太吵。
三人順著黃土路向市鎮(zhèn)方向走去。玄門正統(tǒng)衰落之后,散落的修真門派各成體統(tǒng)。
有勢力強一些的,也有弱一些的。實力強的,麾下的人口也就眾多,
甚至有幾國共同依附于一個門派的。實力弱的,能庇護的人口就少,
小門派麾下只有幾個村莊,幾千號人口的也比比皆是。三人到達的這個市鎮(zhèn),
就是個普通的小城鎮(zhèn)。城門上照例是要懸掛門派旗號的。這座小城門口,掛著一對旗子,
白底兒上面繡著黑色的龍紋。爺爺之前也就是個時代耕作的農(nóng)夫,
猜不出這旗子是那個門派的標(biāo)志,問了前面準(zhǔn)備進城的人才知道,管轄此處的門派,
叫做云龍幫。聽這名字,也不是什么大門派,倒像江湖組織。不過,
這些爺爺是不敢說的。按規(guī)矩,生人入城是要交入城費的。三人久居山野,
哪里有錢。爺爺?shù)故且宦飞戏e攢了些獸皮藥草,準(zhǔn)備進城賣了,好換幾人的盤纏錢。
可眼下身上是一個銅子兒沒有。正在一籌莫展。綠玉卿忽然伸出手來:“這些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