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語怪力亂神。”劉子書不相信張青生所言,雙眼一瞪,
甩脫開張青生抓住自己的手,大聲呵斥:“我心中無所虧心,便無所畏懼,
即便是有什么惡鬼,也叫它不敢靠近我!”張青生臉色發(fā)青,卻并未發(fā)火,
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你不能夠離開清源鎮(zhèn)。
”“我為何要聽你的?!眲⒆訒姀埱嗌捴袔в忻?,愈加不喜,
“從此我走我的獨木橋,你走你的陽關道,你我各不相干?!闭f罷,劉子書甩袖離去。
張青生眼見著劉子書離開,卻并未再出言阻攔,只是臉色愈加的陰沉。
“公子……”永福站在張青生的一旁,有些惴惴的,
見張青生臉色便知道他此刻極為憤怒,害怕自己不注意便惹來張青生的滔天怒火。
“我們走?!眱H管始終陰沉著一張臉,張青生卻是難得的未曾對永福發(fā)火,
反而帶著永福離開了客棧。劉子書離開之后仍舊憤憤不已,
心中更是困惑那張青生獨獨對他“情有獨鐘”。雖然他對張青生那番話嚴厲地反駁,
但是劉子書聯(lián)想到自己自幼開始遇到的種種奇怪事情,
心中卻不是像表現(xiàn)的那般不相信這世間有鬼?!翱杉幢闶怯泄碛峙c我有什么關系?
難道這一段時間再沒有人離開清源鎮(zhèn)了?”劉子書安慰自己不要亂想,
“我可未曾做出什么虧心事來,
六歲那年故意弄壞村長兒子新衣服那件事情不算的話……”劉子書摸著腦袋往鎮(zhèn)外走去,
卻是出門之前又拐到了另外一家客棧:“倒是忘記要去書齋里購置些筆墨的事情了,嗯,
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今晚上就在鎮(zhèn)上留宿一晚吧。
不會承認他是有些心虛了……清源鎮(zhèn)外三里處有一塊地皮被用作亂葬崗已經(jīng)有很多年了,
許多不能進入各自祖墳的本地人以及不知來歷的外地人死后都被葬在此處。
白日里就沒有什么人敢靠近這里,到了夜間更是有夜梟啼哭,很是嚇人。
原本此處絕不應該有人出現(xiàn),可是此時,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忽然有滾滾黑霧出現(xiàn)在亂葬崗的上空,伴隨著夜梟被驚走時的叫聲,
有一個如同破鑼的聲音自黑霧中傳出:“師父,那些寶貝真的會出現(xiàn)在此處?
”“玄老鬼的壽元雖然即將用完,可是那一手占卜之術可從未失手過。
你我二人在此處靜心等待便可?!闭f這話的人的聲音暗啞無比,猶如破了個洞的風箱,
聲音入耳,叫人渾身難受不已。
先前那人聽了這話卻是問道:“可是玄老鬼與我們一向不和,這次怎么會這么好心?
”“嘎嘎,你當我不知曉他的打算?我可是知道天師道宗主那個寶貝兒子也來到了附近,
怕是與我們打著同樣的目的。即便是如此又如何?左右不過一個剛剛踏入筑基期的小子,
手段再多也不可能逾越筑基期與金丹期的鴻溝!
正魔兩道修煉具是化為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九大境界,
每一個境界之間都擁有著巨大的鴻溝,若不是天才之輩或是機緣深厚之人,
想要修煉得道難于登天?!皫煾赣⒚?!”較為年輕的聲音立即拍了一記馬屁。
“行了,這里倒是有一處不錯陰穴,好生布置一番,定叫來人有去無回?!痹捯粑绰?,
滾滾黑霧便散去,露出兩個人影來。兩人具是身形高瘦的可怕,套著一件空蕩蕩的黑色袍子,
露出在外的面孔都是眼眶深陷,顴骨突出,手掌更是黑皮包骨。若非要說出個不同來,
也就是發(fā)絲烏青之人略微胖些,而花白頭發(fā)之人則是只剩下了臉上老皮的褶皺。
這兩人乃是天魔宗門人,年老的是天魔宗魔骨峰上的一位長老,叫做楚風,外號骨老魔,
而較為年輕的則是他的得意徒弟楚禪。他們此番前來是為了一項重寶,但是究竟是什么,
卻沒有什么消息。哪怕是被骨老魔稱作玄老鬼的魔宗之人都沒有能夠占卜出來,
只告訴他們在這幾日到達清源鎮(zhèn)附近可有大機緣。財帛動人心。
清源鎮(zhèn)雖然只是一個普通凡人居住的村落,
但是清源鎮(zhèn)所屬的國家大興王朝卻是整個東洲大陸三大正道勢力之一天元宗下轄的國家之一,
在距離清源鎮(zhèn)不足五十里外的京城之中有天元宗高手坐鎮(zhèn)。若是他們行跡敗露,不過一息,
鎮(zhèn)守大興王朝京城的高手便能夠趕到此處,因此一路上他們只敢夜間趕路,
甚至忍住了對凡人下手補充真元和血食的沖動?!且梗?/p>
劉子書留在了清源鎮(zhèn)上一家客棧中休息,心血來潮拿出那只神筆來,握在手中頓覺心安。
撫摸著筆身上的傷痕,劉子書呢喃自語:“筆名生死,也不知是何人將你造就出來,
不過能夠在家中流傳百年有余,定然是不俗的吧?!彪S著劉子書的撫摸,
生死筆身上散發(fā)出肉眼不可見的柔光,
自劉子書握住筆身的右手流遍其全身又流回生死筆之中。畫中的蘇容瞧得分明,
那一道道柔光走遍劉子書周身后便帶走一絲雜質(zhì)留下點點星光閃耀,片刻后消失不見。
瞧著竟像是在為劉子書洗髓伐經(jīng)?!斑@生死筆果然不同凡響。”此刻,
蘇容已然知曉了神筆之名,
更被其龐然大氣的名字震撼——早就這一桿生死筆之人是何等的高大偉岸和霸氣,
心有闊達丘壑之人才能夠斷定生死,而且這生死筆氣息純正靈動,怕是其中已經(jīng)有器靈,
絕不會落入歹毒之人手中而為非作歹。蘇容有心告知劉子書關于生死筆的神奇之處,
只是她現(xiàn)在并無合適的機會出現(xiàn)在劉子書的面前,只能暫時作罷。這一晚上,
除了劉子書睡了好覺外,蘇容是修煉了一整晚,
而張青生卻是帶著永福和暗衛(wèi)十一面色鐵青地站在清源鎮(zhèn)外三里地外的亂葬崗上空。
張青生本是為了恐嚇劉子書,不讓其離開清源鎮(zhèn)這才說附近有惡鬼環(huán)繞,
不曾想一句戲言卻在轉眼間成真,叫張青生哭笑不得之余更添憤怒。“何方宵小,
居然膽敢出現(xiàn)在此處!”話音未落,張青生便將一枚陰雷丟入亂葬崗中?!班?!嘭!嘭!
”連炸了三聲,滾滾濃煙之中爆射出兩道身影來,張口便罵:“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