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句喝罵而來的則是數(shù)枚隱藏在濃煙之中的暗器。張青生冷笑一聲,
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任由其攻擊,到近前時,他的身前猛然浮現(xiàn)金光閃動的鎧甲,
將所有的暗器攻擊阻擋了下來,而張青生卻絲毫未曾受傷。
“如此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張青生斜睨著對面兩人,
不屑地罵道:“若是僅僅這點(diǎn)伎倆,你們不如自裁吧,不用受再多的折磨。
”骨老魔氣極而笑,渾身的氣勢不再掩藏,金丹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地碾壓張青生三人。
永福和暗衛(wèi)十一修為遠(yuǎn)遠(yuǎn)低于骨老魔,永福的修為不過煉氣九層,
頓時被骨老魔這股駭人的氣勢震得口吐鮮血倒地不起,眼見是活不成了。
暗衛(wèi)十一的情況稍微好些,但是畢竟剛剛晉升筑基期,修為還未曾徹底鞏固下來,
即便是撐得一刻,也是極為吃力。只是,骨老魔猛然增加了威壓,
暗衛(wèi)十一立時吐血重傷昏迷。倒是張青生幾乎不受影響的模樣,只是臉色越加的鐵青。
見此,骨老魔反倒是暢然大笑:“別以為你家老子給了你些寶貝,你就可以橫行霸道。
今天便由我替你父親好好教訓(xùn)你。”說罷,骨老魔翻手一掌拍下,
空中陡然出現(xiàn)巨型黑色骨掌,似慢實快地拍向張青生。在此時,
骨老魔只是心存著讓張青生吃些苦頭的打算,畢竟張青生乃是天師道宗主的寶貝兒子,
身上的好東西絕對不會少,即便是他有些眼饞那些寶貝,但總沒有他們此行目的來的重要。
所以出手教訓(xùn)了張青生讓其知難而退才是骨老魔這次的目的。張青生臉色大變,
猛地從納物戒之中取出一口古樸的鐘鼎來,倒懸在頭頂。
那黑色骨掌落在鐘鼎之上發(fā)出沉悶酸牙的聲音,雖然未曾直接攻擊到張青生的身上,
卻也叫他嘴中一甜,絲絲鮮血自嘴角流下。恨恨地將血跡搽拭干凈,
張青生取出惡鬼符箓來,正是先前剛剛收服的貪婪鬼符箓。
只見張青生一口精血噴在惡鬼符箓上,符箓見風(fēng)就漲,卻在半人高的時候猛地炸裂開來,
爬出一個滿身纏繞著黑色長發(fā)的惡鬼來?!罢l教訓(xùn)誰還不一定!”張青生喝了一聲,
那惡鬼抬起頭來,目露貪婪地看著骨老魔,仿佛瞧見了什么大補(bǔ)之物一般。
骨老魔看到符箓的時候瞳孔不由一縮,沉聲道:“張老頭居然把這道術(shù)法交給了你!
”楚禪不知道骨老魔為何會有此言,但是瞧著他極為忌憚的模樣,便知道不好對付,
卻也忍不住問道:“師父,這符箓什么來歷?
”骨老魔卻是沒有心思在此刻回答楚禪的問題,只擺手讓其退后,
由他出手對付自惡鬼符箓中出來的貪婪鬼。
且不說這邊骨老魔師徒二人與張青生打的激烈,
劉子書在購置了足夠的東西后回到了客棧之中,正想要休息時,
本安放在書簍子當(dāng)中的生死筆忽然漂浮到空中,緩緩上下浮動,閃耀著柔和的光芒。
劉子書沒有想到有此異變,頓時呆愣在原地。生死筆往前飄動了一步,
劉子書不由自主地后退,猛地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疼的他齜牙咧嘴,也讓他疼的回神了。
“這是怎么回事?這支筆怎么會……”劉子書呢喃自語。
生死筆卻不管劉子書在想些什么,繞著劉子書轉(zhuǎn)了一圈,忽然往外爆射而去。
劉子書一呆,卻下意識地抓著書簍子背在身后連忙追了出去,口中還喊著:“慢點(diǎn)慢點(diǎn)!
等等我!”那飛在前面的生死筆似乎是聽懂了劉子書的意思,
每當(dāng)劉子書與它的距離有些遠(yuǎn)是便會停下來稍作等候。也幸虧此值深夜,
幾乎所有的人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各自找尋能夠探討人生的對象,
不然要是見到劉子書這幅模樣,定然會把他當(dāng)做妖怪抓起來燒了。
蘇容所在的畫卷始終在劉子書的書簍子當(dāng)中,此時自然也被劉子書帶了出來。
她對于生死筆突然表現(xiàn)的異狀并沒有什么太多的驚訝,
反倒是好奇是什么東西讓生死筆不再顧忌拋開了先前所有的偽裝在劉子書面前表現(xiàn)出奇特來。
蘇容在畫卷中不需要出來行走,自然毫不費(fèi)力,但是靠雙腿狂奔的劉子書幾乎要脫了力。
“慢、慢點(diǎn)……”劉子書實在是跑不動了,撐著雙膝,彎著腰大口的喘氣。
生死筆在前面微微震動著,似乎在感悟著什么,接著“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蘇容不由瞠目結(jié)舌。合著鬧了這么一出卻什么都沒有得到?
難道只是為了幫助劉子書提高體力不成?蘇容的目光落在了劉子書的身上,
旋即又否定了這個可能——生死筆一定不會這么無聊。就在這時,蘇容的心中忽然一驚,
她分明聽到不遠(yuǎn)處有打斗的聲音。這些聲音太過于巨大,
連還未曾徹底喘過氣來的劉子書都聽到了。劉子書一臉受驚的模樣,
拍著胸脯自語道:“聽著動靜怕是打斗得厲害,嗯,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還是不要參合的好?!钡共皇莻€迂腐的書生。蘇容在心中暗自贊了一聲??上В?/p>
劉子書與蘇容想得太過于美好,就在劉子書彎腰撿起生死筆的時候,
卻有驚慌以及憤怒的聲音在其耳邊響起:“你怎么在這里!你為什么在這里!
”蘇容抬眼,這聲音的主人正是白日里見過的張青生。此時的張青生極為狼狽,
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連頭上挽著頭發(fā)的玉簪都歪倒在一旁,許多頭發(fā)散落在兩鬢,
臉上更有許多細(xì)小的傷痕,但是全身的傷勢并不嚴(yán)重,不然也無法中氣十足地喝罵了那一句。
劉子書奇怪地看了一眼張青生,斜著眼睛回道:“你能在這里我就不能在這里?
哪里來的狗屁道理!”此言一出,不止張青生怒目視之,便是蘇容都微微側(cè)目。
“青生小兒,還不速速俯首!”收拾了惡鬼符箓乘勝追來的骨老魔囂張地大笑著,
卻在瞧見劉子書的時候笑聲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純陽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