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現(xiàn)在就去召集全院大會!”
“必須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我們院里,絕不能容忍這種手腳不干凈的人!”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哎,師父,師父您先別急!”
賈東旭趕緊一把拉住了他。
易中海回頭,怒氣沖沖地看著他。
“怎么?這種事還要等?”
賈東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甚至陰險的笑容。
“師父,您想啊,咱們現(xiàn)在去,證據(jù)呢?”
“就憑我媽……就憑院里人聽到的那幾句話?”
“何大清那個老東西肯定要狡辯,傻柱也肯定不承認(rèn)?!?/p>
“屆時此事可能不了了之,咱們還會落下誣陷好人的名聲?!?/p>
易中海的腳步停住了。
他覺得賈東旭說得有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
賈東旭湊到易中海耳邊,壓低了聲音。
“師父,我聽說?!?/p>
“霞嫂子給傻柱說了個媳婦,是軋鋼廠的,叫秦淮茹?!?/p>
“約好了,大年初八,女方一家子上門來相親?!?/p>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算計。
“咱們啊,就等到那天!”
“等女方家人到齊,咱們開全院大會?!?/p>
“當(dāng)著姑娘和其家人的面,揭發(fā)傻柱偷東西一事!”
“您想想,那場面得多精彩?”
易中海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賈東旭的用意。
這招,夠毒!
當(dāng)著相親對象的面,把傻柱的名聲徹底搞臭。
這親事,百分之百得黃!
到時候,何雨柱偷東西是板上釘釘。
他何大清也跟著丟人現(xiàn)眼,兩家都抬不起頭來。
而他易中海,則是主持公道、清理門戶的大功臣。
既報了白天的仇,又重新樹立了威信。
最關(guān)鍵的是,還能讓何雨柱這輩子都打光棍!
“到時候,您就說?!?/p>
“您是為了院里風(fēng)氣,不讓好人家姑娘被蒙騙,才大義滅親。 ”
賈東旭繼續(xù)補(bǔ)充道。
“這樣一來,誰都說不出您的不是,還得夸您一句大公無私!”
“好!”
易中海臉上怒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快意。
他贊許地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
“東旭,你小子,長進(jìn)了!”
“腦子越來越活泛了!”
賈東旭謙卑地低下頭。
“都是師父您教得好?!?/p>
師徒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個陰險的計劃,就這么在昏暗的燈光下達(dá)成了。
…………
另一邊,何家。
屋里氣氛與外面算計不同,滿是飯菜香與溫馨。
何雨水吃得小嘴流油,大眼睛笑得彎成月牙。
“哥,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比爸做的還好吃!”
何大清聞言,眼睛一瞪,作勢要敲她的頭。
“嘿,你這小丫頭片子,會不會說話?”
何雨水吐了吐舌頭,躲到了何雨柱身后。
何雨柱哈哈一笑,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jìn)妹妹碗里。
“多吃點,喜歡吃,哥以后天天下班都給你帶?!?/p>
何大清看著一雙兒女,雖板著臉,但藏不住眼里的笑意。
他喝了一口小酒,慢悠悠地開了口。
“柱子,跟你說個事兒?!?/p>
何雨柱正吃得香,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
“嗯?爸,您說?!?/p>
“我托霞嫂子給你說了個對象?!?/p>
何大清放下酒杯,看著兒子。
“姑娘叫秦淮茹?!?/p>
“我見過,長得水靈、性格好,在咱們軋鋼廠上班?!?/p>
“人家不嫌棄咱家條件?!?/p>
“還打聽過你,覺得你人老實、手藝好,挺滿意。”
“日子定了,大年初八,姑娘帶她媽和弟弟來咱家正式相親?!?/p>
“你小子,那天可不許亂跑,老老實實在家給我等著,聽見沒有?”
何大清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他夾著一塊肉的筷子,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了。
秦淮茹。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
簡直就是一場糾纏了一輩子的噩夢。
前世。
就是這個女人,像一張溫柔的網(wǎng),把他牢牢地困住。
她以柔弱、眼淚和“不容易”,心安理得吸了他一輩子血。
讓他為她的家操勞一生,。
最后卻落得孤苦伶仃、無兒無女的下場。
他成了整個四合院最大的笑話,一個被寡婦拿捏得死死的“傻柱”。
那些痛苦的、憋屈的、不甘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頭。
何雨柱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爸。”
“這親,我不相。”
“給我退了。”
何大清愣住了。
他沒想到兒子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
“你說什么?”
“退了?為什么?”
“多好的姑娘??!你小子挑什么挑!”
何雨柱不想解釋太多。
那些前世的恩怨,他要怎么跟老爹說?
說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
老爹不把他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送醫(yī)院才怪。
“沒為什么,就是不想。”
何雨柱的態(tài)度很堅決。
“反正這個秦淮茹,我不要。”
“你!”
何大清的火氣也上來了,他一拍桌子。
“混賬東西!婚姻大事是讓你拿來當(dāng)兒戲的嗎?”
“我跟媒人說好了,姑娘也同意了,你說退就退,我臉往哪擱!”
“你是不是非要打一輩子光棍才甘心!”
何雨柱梗著脖子,寸步不讓。
“臉面重要,還是我一輩子的幸福重要?”
“反正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父子倆就這么僵持住了,屋里原本溫馨的氣氛蕩然無存。
何雨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嚇得不敢出聲。
最終,一家之主何大清以不容置疑的語氣結(jié)束爭吵。
“這事兒,沒得商量!”
“我說行就行!”
“大年初八,你必須在家給我老老實實地等著!”
“你要是敢跑,我打斷你的腿!”
何大清撂下狠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黑著臉回屋。
何雨柱看著緊閉的房門,慢慢地攥緊了拳頭。
他知道,跟老爹硬頂是沒用的。
但讓他像上輩子一樣眼睜睜跳進(jìn)秦淮茹的火坑,他做不到。
何雨柱放下筷子,心里已經(jīng)開始飛速盤算。
秦淮茹……
這輩子,可不能再栽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