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時間,林菲菲都在和廚房作斗爭。
在燒糊了七八個雞蛋,浪費了小半鍋米飯之后,在傍晚時分,她終于做出了一份……勉強可以稱之為“蛋炒飯”的東西。
雖然賣相依舊不佳,米飯有的焦黃有的發(fā)白,雞蛋也被炒得零零碎碎,但至少,它熟了,而且沒有散發(fā)出糊味。
林菲菲端著這盤凝聚了她一下午血與淚的“作品”,來到了李安的面前。
“我……我做好了?!彼穆曇粢驗殚L時間沒有進食而顯得有些沙啞,眼神里帶著一絲忐忑和期盼。
李安正靠在沙發(fā)上,悠閑地玩著游戲機。
屏幕上,一個肌肉壯漢正在血腥地撕裂著各種怪物。
他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個……我可以……吃飯了嗎?”林菲菲鼓起勇氣問道。
李安這才放下游戲手柄,轉過頭,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盤子。
“就這個?”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嫌棄,“米飯黏在一起,雞蛋炒老了,蔥花切得跟木屑一樣。林菲菲,你是在侮辱‘蛋炒飯’這三個字嗎?”
林菲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點成就感,被李安一句話就擊得粉碎。
“可……可是我已經盡力了……”
“盡力,不代表合格?!崩畎舱酒鹕?,走到她面前,“在我這里,只有合格和不合格。而你這份,顯然是不合格?!?/p>
他指了指門口的垃圾桶:“倒了,重做?!?/p>
“什么?!”林菲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做出來的!”
“所以呢?”李安的眼神變得冰冷,“你的‘好不容易’,對我來說,一文不值?!?/p>
“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做出合格飯菜的廚子,不是一個需要我哄著、捧著的廢物大小姐?!?/p>
“我……”林菲菲死死地攥著盤子,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
這個惡魔!他就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看來,你是不想吃了?!崩畎驳恼Z氣里帶著一絲惋惜,“也好,省點糧食?!?/p>
他轉身就要走回沙發(fā)。
“等等!”林菲菲叫住了他。
她看著手里的這盤蛋炒飯,又看了看李安那冷漠的背影。
最終,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一步步地走到垃圾桶前,將那盤凝聚了她所有努力的食物,親手倒了進去。
盤子與垃圾桶碰撞,發(fā)出“哐當”一聲脆響,也仿佛敲碎了她心中最后剩下的一點驕傲。
【叮!檢測到來自林菲菲的強烈情緒波動!】
【叮!憤怒、不甘與屈辱,情緒值+500!】
李安滿意地聽著系統(tǒng)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一點一點地,磨掉她所有的棱角和自尊,讓她徹底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很好,看來你開始懂規(guī)矩了。”李安重新坐回沙發(fā),“現(xiàn)在,去把廚房收拾干凈,然后過來。”
半小時后,林菲菲將狼藉一片的廚房收拾得干干凈凈,然后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低著頭,忐忑不安地站到了李安的面前。
李安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他腳邊的地毯。
林菲菲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跪下。”李安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菲菲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安,眼神里充滿了羞憤和驚恐。
做飯,打掃,這些她都可以忍受。
可是,下跪……
這已經超越了勞動的范疇,是對她人格的極致侮辱!
“你……你別太過分!”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過分?”李安笑了,“林菲菲,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你現(xiàn)在,是我從喪尸嘴里救回來的‘戰(zhàn)利品’?!?/p>
“你的命,都是我的。我讓你跪下,是給你一個留在這里的機會。”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跪。門就在那里,你隨時可以走?!?/p>
“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自由’。你可以去尋找你的尊嚴和人格,看看那些喪尸,會不會跟你講道理?!?/p>
林菲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想到了院子里那些被燒焦的殘骸,想到了李安一拳打爆喪尸腦袋的恐怖畫面。
反抗?然后被丟出去喂喪尸?
不……她不想死!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內心天人交戰(zhàn),屈辱和求生的欲望在瘋狂地撕扯著她的神經。
最終,求生的本能,還是壓倒了一切。
她的膝蓋一軟,帶著無盡的屈辱和不甘,“撲通”一聲,跪在了李安的面前。
【叮!檢測到來自林菲菲的巔峰情緒波動!】
【叮!羞憤與絕望,情緒值+500!】
“很好?!崩畎簿痈吲R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那張沾著淚痕的臉頰。
“這才乖嘛?!?/p>
“記住,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圣瑪麗安的?;?,也不是什么林家大小姐?!?/p>
“你,只是我李安的女仆。你的任務,就是服從我的命令。明白了嗎?”
林菲菲低著頭,長發(fā)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那劇烈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過了許久,一個細若蚊蚋、充滿了屈辱的聲音,從她嘴里吐出。
“……明白了。”
當林菲菲跪下的那一刻,李安知道,對這個女人的第一階段,已經基本完成了。
她的驕傲已經被徹底擊碎,她的自尊已經被踩在腳下。
剩下的,就是不斷地重復和加深,讓她從身體到靈魂,都徹底習慣“女仆”這個身份。
他沒有再提出更過分的要求,因為他知道,過猶不及。
把弦繃得太緊,是會斷的。
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能持續(xù)提供情緒值的“道具”,而不是一個崩潰的瘋子。
他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醫(yī)藥箱。
“抬起手。”他命令道。
林菲菲下意識地抬起雙手。
那雙手,因為一下午的勞作和清洗,已經變得又紅又腫,好幾處皮膚都磨破了,看起來慘不忍睹。
李安拿出消毒藥水和棉簽,動作輕柔地為她處理著傷口。
冰涼的藥水接觸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讓林菲菲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有些不解地看著李安。
這個男人,前一秒還像惡魔一樣折磨她,羞辱她,為什么現(xiàn)在……又會這么“溫柔”地為她上藥?
她不懂。
她看不透這個男人。
“別誤會?!崩畎差^也不抬地說道,“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女仆,因為一點小傷就影響了工作效率。畢竟,明天還有更多的活,等著你干?!?/p>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不喜歡我的所有物上,有瑕疵?!?/p>
林菲菲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原來如此。
他不是在關心她,他只是在保養(yǎng)一件屬于他的“工具”。
這比純粹的打罵和羞辱,更讓她感到絕望。
因為這代表著,她在他的眼里,已經徹底失去了“人”的屬性。
【叮!檢測到來自林菲菲的情緒波動……】
【叮!絕望與屈辱,情緒值+600!】
處理好傷口后,李安從冰箱里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還冒著熱氣的蛋炒飯,放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這一次,是那盤他親手做的、堪稱完美的蛋炒飯。
“吃吧?!彼卣f道,“這是對你今天‘聽話’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