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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遇辭只是平靜地放下東西,走到床邊替她整理被角,語氣淡然。
“嗯,我知道。”
喬伊咬了咬唇,試探性地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你......沒事吧?”
陳遇辭抬眸看她。
“我和她只是同學(xué)關(guān)系,難過是正常的,但也沒那么難過?!?/p>
他唇角微揚。
“主要是怕你會介意?!?/p>
喬伊心里一松,立刻撲進(jìn)他懷里,緊緊抱住他的腰。
“我不介意!遇辭哥哥,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什么都不介意!”
陳遇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說話。
喬伊靠在他懷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許漾死了,陳遇辭,終于徹底是她的了。
后來幾天,喬伊陪陳遇辭去給許漾上墳。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連衣裙,站在陳遇辭身后一步的距離,看著他沉默地彎腰,將一束白色菊花放在墓碑前。
喬伊心里冷笑,臉上卻掛著哀傷的表情,也跟著鞠了一躬。
“遇辭哥哥......”
“許小姐這么年輕就走了,真是......太可惜了?!?/p>
陳遇辭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許漾笑容明媚,像是從未被病痛折磨過。
喬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一陣煩躁。
人都死了,還裝什么深情?
她伸手挽住陳遇辭的胳膊,柔聲道:“我們回去吧,你還要陪我去試婚紗呢?!?/p>
陳遇辭這才收回視線,淡淡地“嗯”了一聲。
接下來的日子,喬伊沉浸在籌備婚禮的喜悅中。
她挑了最貴的婚紗,訂了最奢華的場地,甚至特意請了媒體來報道這個“世紀(jì)婚禮”。
陳遇辭全程配合,甚至主動提出將自己財產(chǎn)的百分之六十作為彩禮轉(zhuǎn)給喬伊。
“這......這太多了吧?”
喬父嘴上推辭,眼里卻閃著精明的光。
“應(yīng)該的?!?/p>
陳遇辭語氣平靜。
“喬伊值得最好的?!?/p>
婚禮當(dāng)天,場面盛大而隆重。
酒店宴會廳金碧輝煌,各界名流齊聚一堂。
喬伊穿著定制的高定婚紗,妝容精致,站在化妝間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
可就在儀式開始前半小時,陳遇辭突然不見了。
“陳遇辭呢?!”
喬父臉色鐵青,厲聲質(zhì)問工作人員。
喬伊死死咬著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就知道,他根本沒放下許漾!
那個死人,死了都不放過她!
“這個混賬!”
喬父怒不可遏。
“他把我喬家當(dāng)什么了?!”
“賓客都到齊了,媒體也在外面等著,這小子是要讓我們喬家丟盡臉面!”
距離上臺只剩五分鐘時,陳遇辭終于出現(xiàn)了。
他西裝筆挺,神色如常,仿佛剛才的失蹤只是錯覺。
喬伊一看到他,立刻撲過去抱住他,聲音帶著哭腔。
“遇辭哥哥,你去哪兒了?我嚇?biāo)懒?.....”
陳遇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唇角微揚。
“去給你準(zhǔn)備了一個驚喜?!?/p>
“驚喜?”
喬伊抬頭,眼里還噙著淚。
陳遇辭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城東那塊地皮的轉(zhuǎn)讓合同,已經(jīng)轉(zhuǎn)到你名下了?!?/p>
喬伊一愣,接過文件一看,頓時驚喜得說不出話來。
那塊地市值上億,是喬家一直想拿卻拿不到的項目!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喬伊挽著父親的手臂,緩緩走向站在紅毯盡頭的陳遇辭。
他穿著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司儀微笑著問道。
“喬伊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給陳遇辭先生,無論貧窮或富貴,健康或疾病,都愛他、尊重他,直至生命盡頭?”
喬伊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甜美。
“我愿意!”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司儀轉(zhuǎn)向陳遇辭。
“陳遇辭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喬伊小姐為妻,無論貧窮或富貴,健康或疾病,都愛她、尊重她,直至生命盡頭?”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遇辭身上。
可他卻沒有立刻回答。
喬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抬頭看向陳遇辭,陳遇辭依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深不見底。
“遇辭哥哥......?”
她慌張地看向臺下,又抬頭看向陳遇辭,小聲喚道,聲音有些發(fā)抖。
“你......怎么了?”
臺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喬父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不知過了多久,陳遇辭終于動了動唇,輕輕笑了笑。
“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