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坤離去后,墨淵重新回到靈洞。洞內的靈氣如潮汐般涌動,墨淵盤膝坐在玉石平臺上,神情專注,繼續(xù)沉浸在修煉中…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清晰響起:“當前靈力積累已達聚氣十重巔峰閾值,丹田氣海壁壘共振頻率已鎖定,建議即刻沖擊拓脈境?!?/p>
墨淵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膝上輕輕叩動。靈洞內三十天的修煉機會來之不易,這比回宗門前在山林中折騰方便和安穩(wěn)多了,必須好好珍惜和利用。“執(zhí)行沖擊方案。”他在心中對系統下令。
剎那間,丹田內的液態(tài)靈力如被喚醒的江河,順著系統規(guī)劃的最優(yōu)路徑奔騰而出,狠狠撞向那層阻礙境界突破的無形壁壘。與尋常修士突破時的痛苦掙扎不同,墨淵只覺一股溫潤的力量包裹著靈力洪流,在撞擊的瞬間,壁壘上便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這是系統將星力精華融入靈力的效果,能最大程度降低突破時的意外和損耗。
“咔嚓”一聲輕響,壁壘應聲而碎。更磅礴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涌入,丹田氣海驟然拓寬數倍,原本粘稠的靈力開始沿著新開辟的經脈支流流轉,所過之處,經脈壁如同被玉液浸潤,散發(fā)出淡淡的瑩光。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拓脈境一重,靈力親和度提升8%,當前靈洞靈氣吸收效率增加至92%?!毕到y的聲音帶著平穩(wěn)的電子音,“檢測到經脈拓展度完美適配境界并十分穩(wěn)固,無需擔憂可直接修煉沖刺下一階段?!?/p>
墨淵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拓脈境的力量遠比聚氣境渾厚,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內斂的威壓。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奔騰卻絲毫不顯狂躁的靈力,對系統的輔助愈發(fā)信賴。
接下來的二十天,墨淵的修為進入了穩(wěn)步提升的黃金期。
突破后的第三天,系統提示:“靈力純度已達拓脈境一重巔峰標準,可沖擊二重?!彼姥赃\轉功法快速晉級,過程順暢得如同水到渠成。
第十四天,拓脈境二重巔峰。
第十七天,拓脈境三重巔峰。
第二十九天清晨,當第一縷靈光透過洞頂晶石折射入內時,墨淵體內的靈力完成了最后一次蛻變,穩(wěn)穩(wěn)停留在拓脈境四重。
“叮!靈洞修煉期即將結束,建議調整外露氣息。當前合適的選擇范圍:聚氣三重至聚氣五重?!毕到y適時提醒。
墨淵沉吟片刻。陳風與林浩的天賦不弱,三十天苦修必有精進,自己若顯露聚氣三重,雖穩(wěn)妥卻少了些震懾力;若到五重,又未免太過扎眼?!霸O置為聚氣四重初期?!?/p>
“叮!調整完畢,當前外露氣息:聚氣四重初期。所有探查手段均會得到此結果。”
他起身活動筋骨,三十天未曾踏出洞府,不但毫無不適之感,反倒神采奕奕有所留戀,這也是宗門修煉圣地的魅力所在,不但能加速境界的提升,還沒有副作用,甚至讓人有些…上癮,當然了,其費用也不是人人都能隨便負擔得起的。洞外傳來守洞長老的聲音:“三位弟子,靈洞修煉期已到,請出關?!?/p>
墨淵推開石門,只見陳風與林浩已在洞外等候。兩人身上的氣息都有明顯精進,陳風周身靈力沉穩(wěn),隱隱達到聚氣六重初期水準;林浩也突破到了聚氣五重中期,臉上帶著難掩的喜色。
“墨師兄?!标愶L拱手見禮,目光落在墨淵身上時,一臉訝然滿眼震驚,“恭喜師兄,修為如此精進令人驚嘆!”他能感應到墨淵的氣息比入洞前渾厚數倍,聚氣四重初期的實力,在外門弟子中已是頂尖水準。
林浩也連忙道賀:“墨師兄的修煉速度,真是聞所未聞讓人拍馬不及!”
二人也是震驚不已,他們在30天內突破了一個小境界左右,就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要知道一個小境界的突破,在外面需要好幾個月,而且是種種修煉資源,能正常供應的情況下。雖說墨淵聚氣境四重初期的境界沒有他們高,但他們明白,那是從聚氣一重境突破到現在的高度,30天連續(xù)突破三個小階,就是宗門里最厲害的天才,在歷史最高記錄里,30天也才突破兩個半小境界,所以墨淵的資質和修煉速度堪稱妖孽!
墨淵淡淡一笑:“僥幸而已。兩位師弟進步同樣驚人。”他心中暗笑,如果讓倆人知道他的實際境界,那還不知道會出現什么樣的狀況。
守洞長老在一旁捋著胡須,心中也很震驚,看著三人的眼神滿是贊嘆:“外門大比前三名齊聚靈源洞,三十天內各有突破,真是宗門之幸。尤其是墨小友,從聚氣一重到四重,這般進境,怕是能載入外門史冊了?!?/p>
三人謝過長老,一同向外門生活區(qū)走去。沿途不時有弟子經過,見到三人紛紛側目,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不是外門大比前三名嗎?這是時間到了出洞了!”
“免費30天呀,真的是好羨慕??!”
“陳風師兄氣息好強,怕是到聚氣六重了吧?”
“林浩師兄也到五重了!不愧是天才!”
“快看墨師兄……他身上的氣息,好像是聚氣四重?我的天,這才多久??!”
面對周圍的驚嘆與敬畏,墨淵神色平靜,陳風從容含笑,唯有林浩難掩得意,偶爾還會對身旁弟子點頭示意。
回到1號院時,吳凝炳等十五名弟子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墨淵回來,眾人齊刷刷行禮:“恭迎墨師兄!”
為首的吳凝炳眼眶微紅,聲音激動:“師兄,我們按您的囑咐和給的丹藥資源好生修煉,如今突破淬體五重又增加了五個,兩個淬體初期的也提升到二重了,還有一個到淬體五重巔峰了!”
墨淵看著他們身上明顯厚實了許多的靈力波動,滿意點頭:“很好。修煉一途,貴在堅持,繼續(xù)努力?!彼麖膬ξ锎腥〕龃蟊泉剟畹?瓶聚氣丹,“這些丹藥你們分了,助你們早日突破。”
“多謝師兄!”眾人接過丹藥,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們都是外門底層弟子,從未想過能得到如此關照,熱淚盈眶看向墨淵的目光愈發(fā)敬重。
接下來的幾日,墨淵一邊吸收1號房間濃郁的靈氣修煉,一邊修習《疾風步》,雖說比不上靈洞里的靈氣濃度,但在整個外門中可是獨一份的資源。在系統輔助下,靈氣的使用和煉化效率得到了最大限度的發(fā)揮。而這門中品武技的契合度也已達98%,施展時身形快如鬼魅,連空氣中都只留下淡淡的殘影。
這日午后,他打算到宗門里到處走走,剛走出生活區(qū),就看到不遠處的石板路上,張虎與張強正低著頭匆匆走過。兩人似乎察覺到他的氣息,猛地抬頭,看到墨淵時,臉色瞬間煞白。
“墨……墨師兄。”張虎結結巴巴地行禮,頭埋得幾乎碰到胸口,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張強更是嚇得渾身發(fā)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墨淵淡淡瞥了他們一眼。兩人身上的氣息停滯不前,顯然這三十天并未用心修煉,想來是被大比時的挫敗打擊了心氣?!坝惺拢俊?/p>
張虎連忙搖頭,聲音帶著討好:“沒、沒事。我們就是路過,不打擾師兄了?!闭f罷拉著張強,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走路都同手同腳,背影倉皇得有些滑稽。
墨淵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原身的仇怨早已了結,這些跳梁小丑,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宗門里的面積太大,就算前身之前也有很多的地方沒有去過。墨淵路過靈藥園時隨意拐進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輔助修煉的草藥。靈藥園位于外門西側,距離不算太遠,四周用矮木柵欄圍著,門口有兩名弟子看守。墨淵出示了外門弟子令牌,順利進入園內。
園內栽種著各式靈草靈藥,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藥香。墨淵邊走邊看,系統及時給出各種信息:“檢測到‘凝氣花’,可輔助穩(wěn)定靈力;檢測到‘青紋葉’,蘊含微弱風屬性靈氣……”
突然身后傳來一個倨傲的聲音:“喂,那個外門的,過來。”
墨淵回頭,只見三個身著內門服飾的弟子站在不遠處,為首的青年面如冠玉,卻帶著幾分刻薄相,腰間掛著一塊刻有“王”字的玉佩,氣息赫然是拓脈境三重。旁邊兩人也是拓脈境一重的修為,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他。
“叫我?”墨淵挑眉。
青年嗤笑一聲,緩步走近,上下打量著墨淵,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物品:“外門弟子?穿得這么寒酸,也敢來靈藥園?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嗎?”
墨淵淡淡道:“不知有何規(guī)矩?!?/p>
“沒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鼻嗄晟砼缘氖莞邆€弟子囂張道,“這是王師兄的地方,也是你能隨便逛的?識相的趕緊滾出去!”
被稱作王師兄的青年擺了擺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墨淵:“本人王辰,內門弟子。聽說前段時間外門大比,出了個了不得的天才,好像叫什么…墨淵?”
墨淵心中了然,看來是沖自己來的。“正是?!?/p>
“呵呵,”王辰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個連家族背景都沒有的野路子,也敢在外門稱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p>
他突然出手,快如閃電般抓向墨淵,動作充滿了挑釁。
墨淵眼神微凝,身形輕偏,看似隨意,恰好避開了王辰的手。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讓王辰的手掌在自信中落空。
“哦?有點意思。”王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為惱怒,“還敢在我跟前張狂?看來外門的人,真是越來越沒規(guī)矩了?!?/p>
他體內靈力驟然爆發(fā),拓脈境三重的威壓朝著墨淵壓去,周圍的靈草都被這股氣勢吹得瑟瑟發(fā)抖。“外門弟子見到內門師兄,按規(guī)矩本該行禮,你不僅不行禮,還敢抗拒?今天我就替外門的長老好好教教你規(guī)矩!”
墨淵面色平靜,體內拓脈境四重的靈力悄然運轉,不動聲色地抵消了對方的威壓。在系統的完美遮蔽下,他外露的氣息依舊是聚氣四重,落在王辰眼中,就成了“硬撐著不肯屈服”。
“內門弟子的規(guī)矩,是欺壓外門弟子嗎?”墨淵淡淡反問。
“欺壓你又如何?”王辰被徹底激怒,語氣變得陰狠,“一個沒背景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囂張?信不信我讓你在玄天宗待不下去?”
他身后的兩個跟班也跟著叫囂:
“王師兄可是王家的人!識相的趕緊跪下道歉!”
“惹了王家,就算是長老也保不住你!”
王家?墨淵心中微動。他曾聽吳凝炳提過,王家是宗門外一個比較大家族,族中好幾個子弟在玄天宗修行,仗著家族勢力,向來橫行霸道。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針對我?”墨淵問道。
王辰眼中閃過一絲嫉妒,隨即化為不屑:“憑你也配問?一個外門廢物,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得了個大比第一,就敢覬覦不屬于你的東西?告訴你,像你這種山雞,永遠成不了鳳凰!”
原來如此。墨淵瞬間明白,對方純粹是見不得他一個“無名之輩”崛起,心生嫉妒罷了。這種心胸狹隘之輩,他前世見得不少。
“說完了?”墨淵語氣轉冷,“說完就請離開,不要擋著我選靈草?!?/p>
“你找死!”王辰怒喝一聲,猛地拍出一掌,掌風凌厲,帶著拓脈境三重的靈力,直取墨淵胸口。這一掌看似隨意,卻蘊含著內門弟子的修煉法門,顯然是想給墨淵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墨淵眼神一凜,腳下微動,《疾風步》悄然施展,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向后飄出數尺,輕松避開了這一掌。王辰的手掌拍在空處,震得地面的泥土都泛起一層漣漪。
“咦?”王辰驚訝地挑眉,“有點身法底子?難怪敢這么狂?!彼硇我换?,再次追了上來,掌法愈發(fā)凌厲,招招不離墨淵要害。
墨淵并不想在靈藥園動手,只是一味閃避。他的《疾風步》已臻化境,在系統輔助下,總能在間不容發(fā)之際避開攻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兩人一追一逃,轉眼間就在靈藥園內轉了半圈,不少靈草被王辰的掌風掃斷,看得守園的弟子心疼不已,卻礙于王辰的身份不敢上前勸阻。
“只會躲嗎?”王辰久攻不下,心頭火起,靈力運轉到極致,一掌拍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封鎖了墨淵所有退路。
墨淵眼中寒光一閃。他本不想惹事,但對方步步緊逼,真當他是好欺負的?
就在他準備出手反擊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住手!”
只見靈藥園的看守長老快步走來,老者須發(fā)皆白,身上散發(fā)著凝丹境的威壓,顯然是察覺到了這里的動靜?!巴醭?,你身為內門弟子,為何要對一個外門弟子大打出手?”
王辰見到長老,雖有不甘,卻不敢再放肆,冷哼一聲收了掌:“張長老,此子對我不敬,我只是在教訓他懂規(guī)矩?!?/p>
張長老看向墨淵,見他雖氣息只是聚氣四重,卻神色平靜,毫無懼色,眼中閃過一絲贊許:“墨淵是吧?外門大比第一,老夫聽說過你?!?/p>
墨淵躬身行禮:“見過長老?!?/p>
張長老點點頭,轉向王辰:“宗門規(guī)矩,禁止內門弟子無故欺壓外門弟子。此事若傳到執(zhí)法堂,你怕是不好交代。”
王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墨淵一眼,怨毒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算你運氣好。”他對兩個跟班使了個眼色,轉身憤憤離去,臨走前還撂下一句狠話,“墨淵,你給我等著!”
看著王辰離去的背影,張長老嘆了口氣:“這王家子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彼D向墨淵,語重心長道,“墨小子,你天賦不錯,但在宗門內行事,還是要多留個心眼。王家勢大,不好招惹,如果他們不是太過分,宗門也不好出面?!?/p>
“多謝長老提醒?!蹦珳Y拱手道謝。
張長老搖了搖頭,轉身去查看被損毀的靈草,嘴里嘟囔著:“這些敗家子……”
墨淵看著王辰離去的方向,眸光深邃。他知道,今日之事絕不會就此了結。王辰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此人必定會再來找他麻煩。
“系統,分析王辰實力。”
“王辰:拓脈境三重中期,靈力純度72%,掌握中品武技《裂風掌》,契合度65%。綜合威脅程度:弱。其家族王家在玄天宗有三名靈海境修士,勢力覆蓋外門至內門中層?!?/p>
墨淵心中了然。靈海境修士,算得上宗門看得上的力量,王家能有三名,難怪其子弟如此囂張。
他不再停留,選了幾株合用的靈草,便離開了靈藥園?;爻痰穆飞?,他能感覺到有幾道隱晦的目光在暗中窺視,顯然是王辰留下的人。
回到1號院,墨淵將靈草收好,坐在院中沉思。王家的出現,是個不小的變數。以他現在的實力,王辰還不在眼中,但想抗衡整個王家,就有些不夠。
“看來,得盡快提升實力,爭取早日進入內門了?!蹦珳Y喃喃自語。內門資源更豐富,也能接觸到更高層面的信息,唯有自身強大,才能在這錯綜復雜的宗門內立足。
他正思索著,院門外傳來吳凝炳的聲音:“墨師兄,陳風師兄派人送來一封信?!?/p>
墨淵接過信箋,拆開一看,上面是陳風清秀的字跡,說貢獻堂近日新到一批低階功法,問他是否有興趣一同前往挑選。
墨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貢獻堂或許會有意外收獲,而且,多了解些宗門內的信息,總歸是好的。
他提筆回了個“好”字,讓吳凝炳送去。然后起身走到院中,再次運轉起《疾風步》。身形在院中快速穿梭,殘影重重,帶起的風聲如同低吟。
暗處,幾道窺視的目光見他只是修煉,并未外出,漸漸散去。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看似平靜的修煉下,一場針對王家挑釁的反擊計劃,已在墨淵心中悄然醞釀。
夜色漸濃,玄天宗籠罩在朦朧的月色中。墨淵站在院墻邊,望著內門方向那片燈火通明的區(qū)域,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王家嗎?只要你想找麻煩,那就試試看,誰才是真正的土雞瓦狗。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一座高聳的閣樓,那里是宗門的藏經閣,也是內門弟子才能自由出入的地方。
“內門……很快就到了。”墨淵低語,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