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羨:“?”安排在她的旁邊,為了方便小白眼狼半夜暗殺她嗎?“不用了,
讓他繼續(xù)住東殿那邊,那邊寬敞,”林羨頓了一下,又點了兩位貌美如花的傀儡人,“羽兒,
笙兒,你們兩個去照顧他?!毙『冢骸翱墒钦崎T道……”林羨冷下了臉,
還頗有點恨鐵不成鋼,“小黑,你究竟是聽我的還是聽掌門的?”小黑很無辜:“閣主,
您平日里都是聽掌門的啊?!毖韵轮?,您聽掌門的,我聽您的,四舍五入,
我聽掌門的。林羨:“……”羽兒和笙兒一開始是撥過來照顧這對師徒的,
現(xiàn)在人家?guī)熥鹦奶弁絻?,把兩個婢女都調(diào)給了徒弟。還……怪心疼孩子的。
林羨只想靜靜。然而,她很快就被打臉了,當日傍晚,
東殿那邊傳來了一陣陣讓人垂涎三尺的香味。林羨:“……”她錯了,
師姐的傀儡人怎么可能只是空有容貌的花瓶?人家會廚藝!林羨光是聞著味兒,
腳步就控制不住往東殿的方向走了。小黑是個相當不會看眼色的,
他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林羨,并且向她行了禮,“閣主?!彼@一開口,
他新上任的二位同僚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林羨,齊齊放下手中之事?!伴w主。”“閣主。
”這一聲比一聲悅耳動聽,喊得林羨心花怒放,連帶著看小黑都礙眼了不少。
美人啊,賞心悅目。小黑根本不知道,二位同僚上任的第一日,
他就陷入了失寵危機。他不僅不知,還硬是要往林羨的雷點上反復(fù)跳躍,“閣主,
您新收的弟子也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您要去看看嗎?”林羨本來一句“不”就要脫口而出,
誰知下一刻,她余光瞥見,東殿的門框邊上一道瘦小的身影。她驀地噤聲了。
小黑也看見門口邊上的人了,“閣主?”林羨:“……”她真的好后悔,
當初應(yīng)該好好練習(xí)再點化傀儡人的,小黑這直來直往的性子多少讓她有點手癢。既如此,
她便看看,那小白眼狼究竟是怎么歪成欺師滅祖那地步的。林羨往門邊望去,
隨后沖小白眼狼一揮手,“過來?!迸崂熘陂T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張臉。
他曾經(jīng)有多敬仰這張臉的主人,如今就覺得有多可笑。但他還是走過去了。
林羨看著低頭走路的小白眼狼,才驀地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小白眼狼姓甚名誰。
對方在她跟前站住,隔著約莫五步之遙,林羨可以看見他凌亂的發(fā)頂,
白色的弟子服上袖口兩端繡有金色的月牙紋,夕遙宗的弟子服在他身上顯得寬大,
可見他整個人有多瘦削。“抬頭?!睖貪櫟纳ひ羧缤笠舭懵湎隆?/p>
裴漓之依舊低著腦袋,他如今并不擅做戲了,不喜就是不喜,何況當初飛升之后,
已無任何人能讓他去笑臉相迎,何況是林羨。下一瞬,他的下巴被一根蔥白的食指挑起,
驀地對上了那雙波瀾不驚的桃花眼。而他渾身不能動彈。
裴漓之:“……”林羨絲毫不以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為恥,
反而是小白眼狼眼中的不屑與倔犟,成功取悅了她。“呵……”林羨是真笑出了聲。
“叫什么名字?”她問得溫和,但似乎又不打算聽對方心甘情愿開口。
裴漓之聽見自己不受控制的聲音響起:“裴漓之。
”裴漓之:“……”林羨看見小白眼狼瞪自己,不受控制地又笑了聲。
距離那個夢,過去已有一日有余,林羨如今對上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眼狼,
笑得沒心沒肺。夢中之物,可真可假,于林羨而言,其實并非是可怕之物。
她修習(xí)逍遙道,雖說怕死乃人之常情,
卻沒有因為怕死而在此時此刻將一個小孩置于死地的道理?!芭崂熘?,
”林羨重復(fù)了一遍,又問,“漓江的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