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迸崂熘犚娮约旱穆曇粼俣软懫?。
“……”林羨低頭審視跟前小孩兒的面容,此時,夕遙宗遠處虛無縹緲的鐘聲敲下,
如同梵音一般深沉空靈,蕩洗著人的靈魂,遠處高山林立之巔,云霧繚繞。
林羨撤下了言靈,沒有再繼續(xù)欺負小孩,“辟谷了嗎?
”裴漓之:“……”林羨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道:“羽兒和笙兒之后就會照顧你的起居,有事可以找她們?!毙『谑莻€不靠譜的,
不會照顧小孩兒,林羨便沒有將他列入考慮范圍內。
裴漓之那雙看似懵懂的眼睛用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眼神打量著那兩個傀儡人,
似乎有些想不明白她們的出現。他是林羨手把手養(yǎng)大的,那時候,
從頭到尾都只有林羨和小黑兩個人,這兩個突然多出來照顧他的傀儡人,
無一不象征著事有變數。“奴婢見過裴公子?!薄芭疽娺^裴公子。
”林羨招來的這兩個傀儡人,這不是他能點化出來的東西,應當出自遠山閣閣主,
也就是夕遙宗三長老白皖之手。“我不需要。”困在九歲孩童之身內的裴漓之,
未來的曦和神君,用一張極其可愛的臉說出了最是冷淡的拒絕。然而,
他靈力微薄的身體,根本遭不住已是化神境巔峰的九尊閣主的一句言靈?!芭崂熘?/p>
”一世之隔,數百年來,他頭一次再聽這道嗓音喚他的名字。
林羨并不曉得裴漓之的想法,她身上是化神境巔峰的威壓,薄唇微啟,
她冷冷道:“為學莫重于尊師,你到夕遙宗求學,便連尊師重道這點也做不到嗎?
”裴漓之并無任何修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威壓,
他只覺得胸口一口血就要涌上來了,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未曾開口或者下跪求饒。
“撲通”一聲,年幼的身體終究是承受不住這樣的驚人力量,
裴漓之的身體驀地倒了下去,雙膝觸地,與青玉地磚緊密接觸,
九歲稚子被年長他許多的仙人這樣碾壓般壓得跪倒在地,他僅悶哼一聲,卻是不發(fā)一言。
林羨只覺得,這小白眼狼確實是個硬骨頭,她道:“裴漓之,仙路難以問頂,
我這個師尊,亦不好相與,你且想好,要不要留下?!薄稗Z隆”——晴空萬里,
白光微閃,隨即巨響已至,恍若耳邊響起。林羨蹙眉望天,今日,又偏離了她的預測。
這天,不知是犯了什么抽,昨日與今日,明明應當是晴空萬里,卻總在一瞬間變臉。
裴漓之沒有等到林羨的下一句話,他終于艱難抬了頭,發(fā)現眼前已然空無一人。
旁觀許久的小黑,羽兒和笙兒才恍然般過來扶他起來。“別碰我!”裴漓之咬牙道。
小黑為人耿直又單純,他道:“小漓之,你受傷了,我給你上藥吧。
”化神境巔峰的威壓可不是開玩笑的,林羨鐵了心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但這孩子又小又弱不能打,便是這樣意思一下??杉幢闳绱?,九歲稚子的身體,
也難以承受。裴漓之只覺胸腔被擠壓了一般疼痛難耐,但他悶著嗓子絲毫不出聲,
也不讓人扶,自己撐著青玉地磚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隨后自己一步一步緩緩走回了東殿。
小黑望著他的背影,由衷感慨:“這孩子真抗揍啊。”一句話仿佛預知了未來。
羽兒和笙兒二位姑娘同樣盯著九尊閣閣主嫡親弟子的背影,發(fā)出了天真的感慨。
羽兒:“他好兇哦?!斌蟽海骸八每蓯??!毙『冢骸??
”新來的同僚仿佛腦子都有那個大病病。星辰閣內,一襲白衣繡月牙紋,面容俊美,
眸似桃花的九尊閣閣主左手撐著下巴,薄唇微抿,一臉不耐之相?!拔鍘熜郑?/p>
你有事就快說,我還有事?!彼讲胚€在教訓小白眼狼,
誰知一道秘密急召將她召至了星辰閣?!靶“?,
”一道溫和的嗓音自跟前藍衣青年口中道出,帶著些微的寵溺與難掩的陰陽怪氣,
“你剛剛可是威風得很吶,用化神境巔峰的威壓去欺負沒有修為的弟子,你這師尊,嘖。
”最后一字道明了這根本不用說出口的嘲諷。夕遙宗雖大,
但各個山頭的長老都有通天的修為,若不刻意屏蔽外界的窺探,林羨剛才欺負弟子之事,
恐怕連她閉關的大師兄都已知曉。“五師兄,說正事?!绷至w并不理會對方的陰陽怪氣。
于是,
林羨聽見藍衣青年頂著一張因窺探天機過多而顯得幾分病態(tài)的俊臉正色道:“天有大變,
恐人間有亂?!?/p>